“若不甘為奴,隨著秦墨工匠學一門手藝,無論木工、石匠、能獨當一面者,本官也格外開恩,免去奴籍。”
陳慶越說越不自信起來。
你們一個兩個咧著嘴傻笑什麼呢?
當奴隸很光榮,很開心嗎?
“陳府令就是我等的再世父母!”
帶頭的匈奴首領生疏地作揖行禮,一拜到底。
“親爹孃。”
“對。”
兩個語言不通的匈奴首領樂呵呵地跟著叩拜。
!!!
陳慶猛地站了起來,懷疑對方一抬頭就給自己來下狠的。
李左車小心地扶住了他,神色複雜地笑著搖頭。
大概陳府令也不知草原上的匈奴生活有多艱辛。
先祖李牧常年駐紮在北地防範匈奴,倒是對此知之甚深。
匈奴蓄養牛羊,卻很少捨得宰殺。
牲畜是一個家庭最重要的財產,要拿來換珍貴的鹽巴、金屬以及生活必需品。
巴蜀程氏、卓氏拿一根鐵釘就敢換山夷的虎皮,草原上也不遑多讓。
普通牧民多以奶製品、草籽、獵獲的野獸果腹,飢一頓飽一頓。
而且時時刻刻要面臨敵對部落的滋擾搶掠,每年冬季還總有白災降臨,讓本就艱辛的牧民家庭瞬間一無所有。
能有個足以溫飽、安定祥和的生存環境,不知道是多少人日夜期盼的夢想。
陳慶見到三人保持叩首的姿勢,久久未動。
他也察覺自己可能低估了匈奴的下限。
那好,我就給你們來點狠的!
“奴隸可是一分工錢都沒有的。”
“想要薪俸,除非勤懇賣力,幹滿五年以上,才能領大秦民夫一半的錢糧。”
“若要同等待遇,除非幹滿十年,不出什麼大差錯,並且學會秦話,在此地結婚成家才有可能。”
“當然,爾後出生的後代不必照此辦理,以秦人論。”
陳慶嚴厲地說道。
聽到最後那句‘以秦人論’,三位匈奴首領感激涕零。
“遬濮部願生生世世為陳府令奴僕。”
“狐奴部也願為奴。”
“呼衍部誠心投效為奴,請大人收留!”
陳慶心神恍惚,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。
有沒有搞錯,不給工錢還有人自願為奴的?
是不是我穿越的大秦有問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