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談興上來,繪聲繪色地說:“往來的非是世家公卿,就是豪商巨賈。存取錢財動輒十幾輛馬車起。”
“你要是存個幾十上百鎰金,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。”
嬴詩曼又氣又急,馬上要開口反駁。
陳慶豎起手掌:“你得研究有錢人的心理,咱們建造銀行的成本起碼幾十萬貫。”
“你拿仨瓜倆棗的,好意思進銀行的大門嗎?”
“咱們這麼大的家業,你存個十萬八萬貫,那連九牛一毛都不如!”
“會昧了他的錢財跑路嗎?”
“那必不可能啊!”
嬴詩曼面露慍色:“行行行,你有理。”
“赤豆包炸好了,你趕緊吃了飯辦正事去。”
“我隨你進宮去探望父皇和母妃。”
相里菱想笑又不敢笑,把熱氣騰騰的赤豆包呈上來。
嬴詩曼叮囑她給自己打包一些,氣呼呼地走了。
“阿菱,你嘗一個。”
陳慶拿起赤豆包,先遞到相里菱的嘴邊。
“熱巴,別愣著了,趁熱吃啊。”
“等會兒肉丸、魚丸炸好了,你們帶些回去。”
二人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。
相里菱忍不住勸道:“陳郎你幹嘛要惹公主殿下生氣?說幾句軟話就好了嘛。”
陳慶一邊吃一邊說:“我得讓她知道,現在她是老陳家的人,別整天顧念著皇家如何如何。”
“走了。”
他擺擺手,伸手抓了幾個赤豆包,往大門口走去。
相里菱搖了搖頭。
連公主都拿他沒辦法,自己勸又有什麼用。
府宅大門口。
陳慶左等右等,嬴詩曼就是不來。
“還嫌我憊懶拖拉,你梳洗打扮用得著這麼久?”
小聲嘀咕了一句後,不遠處突然出來嘹亮的哭泣聲。
剛炸好的赤豆包顏色金黃,香氣四溢。
在食用油極為缺乏的大秦,是比肉食更加珍稀的美味。
一個四五歲的孩童在街上看到了陳慶手上的赤豆包,見他大快朵頤吃得香甜,頓時饞得走不動路。
向母親撒嬌討要後,本想滿地打滾,以求得償心願,結果卻換來了一頓打。
那名婦人容顏秀麗,衣著不俗,想來也是大戶人家。
可陳慶的府邸是從宜春宮劃分出來的,哪怕不知道宅院的主人是誰,也不是她能夠高攀起的。
“你再不起來我就走了,起不起?”
“不起,我要吃那個!”
孩童躺在地面上,指著陳慶手裡的赤豆包。
“好,不起是吧?”
“為娘真的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