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任由他撲上來抓著自己的雙臂,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。
“你的腿……”
“被百姓圍住了打瘸的。”
折爾木帖眼中淚光閃爍:“小的真不能再演了呀!求大人開恩,將我送回大獄吧!”
陳慶拍著他的肩頭安慰了幾句。
“朝廷不虧待了任何有功之臣。”
“你放心,本官不會讓你白白受了委屈。”
好不容易把人安撫住,折爾木帖抹著眼淚退了下去。
“本官喚你們過來,是有件事想要拜託諸位。”
“馬戶,爾等終日流連勾欄酒肆,說書講古,既攢不下什麼錢財,也難成氣候。”
“不如來內務府夜校當一名塾師,教民夫讀書識字。”
“領文吏職,每個月一貫錢的俸祿,教得好了還有嘉獎!”
陳慶豎起一根手指,中氣十足地說道。
眾多小說家大喜過望。
一貫錢不多,他們平日裡遇到豪客打賞,每天百餘錢都能賺得。
可官府的正式文吏職位就實在太難得了!
沒有關係、門路,任憑你讀書百卷,照樣要被拒之門外。
“多謝大人厚賜。”
“小人只怕……”
馬戶支支吾吾,欲言又止。
“嫌錢少了?”
陳慶神情睥睨。
“非也,非也。”
馬戶連連擺手:“吾等只怕學問淺薄,教不出什麼名堂,有負您的重託。”
“學問再淺,你們總識得五百個字吧?”
“算術能數到一百吧?”
“有這個學問,足以勝任。”
“本官又不讓你們教什麼詩書經義,讓民夫認識些常用的字詞,能扒拉明白手指頭就算成功。”
陳慶爽快地說。
馬戶咬咬牙:“那我等就暫且嘗試一下,若教得不好,不用大人吩咐,我等也無顏竊據朝廷俸祿。”
小說家的態度讓人十分滿意。
剩下的就是御用宣傳隊這邊。
“本官新排了一齣戲劇,爾等先過目。”
未待陳慶吩咐,馬戶就把手裡的劇本遞到了春兒手中。
折爾木帖如逢大赦,著急地張望打轉,不停詢問新戲裡還有沒有匈奴了。
劇本寫得非常簡短。
春兒大致瀏覽了一遍,還小聲給不識字的人介紹了幾句。
“大人,這個女塾師誰來演?”
她忐忑地抬頭問道。
“你呀!”
“除了你還有誰適合演這個角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