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足有一人高,寬度近一米半。
淡綠色的玻璃光滑潔淨,宛如靜止的湖面一樣,倒映出院中凋零的草木以及飛簷斗拱的宮牆。
“這是什麼?”
嬴詩曼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它,腳步向前邁去。
“就是陳慶送來的天下奇寶啊!”
“女兒,你可見過如此清晰的明鏡?”
“若不是親眼所見,誰敢想世間竟有此奇珍?”
鄭妃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光滑的鏡面:“晶瑩剔透,光可鑑人。比那銅鏡不知道強出了多少!”
“聽說天下間僅此一面,價值連城!”
“女兒,陳慶把它送給你啦!”
嬴詩曼失神地點點頭,目光捨不得從鏡子上離開。
實在太美了!
沒有任何女人能抵抗它的魔力。
嬴詩曼探著身子,仔細打量鏡中的自己,怎麼看都看不夠。
鄭妃忍俊不禁,調侃道:“女兒,陳慶對你怎樣?”
“他……”
嬴詩曼神情糾結,咬著牙關說:“有才無德,輕浮浪蕩。”
“哦,原來他這麼壞啊。”
鄭妃一本正經地問:“那母妃把這鏡子退回去?”
“不要!”
嬴詩曼下意識地開口,隨後才察覺自己太過著急了些。
“婚事已定,豈能兒戲。”
“既然他送來了,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吧。”
嬴詩曼說著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,緩緩垂下頭去。
鄭妃嘴角的笑容不斷擴大,吩咐道:“抬進屋中吧,都小心些,此物可嬌貴得很。”
——
深夜。
牆頭上傳來一聲輕響,相里菱立刻坐起了身。
三更半夜,會幹這等事情的除了陳慶絕無旁人。
可是……
大婚在即,你就不能等兩天嗎?
相里菱俏臉羞紅,心跳不由加快了幾分。
“阿菱,來接應我一下。”
陳慶的低喝從外面傳來。
相里菱嚇了一跳,緊張地聽著周圍的動靜,生怕有任何風吹草動。
“阿菱,你快點呀!”
陳慶再次催促。
“來了,你別喊。”
相里菱慌慌張張披著外衣,輕輕打開門栓。
“陳郎,你幹嘛呢?”
月黑風高,陳慶頭上頂著個什麼東西,從牆頭上探出小半截身體,正焦急地張望著。
“我往下放,你接好了。”
陳慶壓低聲音吩咐。
“嗯。”
相里菱高舉雙臂,站在牆邊。
“小心點,千萬別磕著碰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