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家中二老年邁體衰,加之憂思過度,常年臥病不起。”
“婢子求您開恩,讓小女出宮侍奉父母。”
“求您了!”
雲裳痛哭著跪在地上。
陳慶瞄了眼名冊,她被記錄在乙等,而且還比較靠前。
“念你孝心可嘉,本官就破例一回。”
“起來吧,你被錄取了。”
雲裳激動地抬起頭來,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叩頭不止:“多謝大人開恩。”
“陳府令,婢子也求您開恩!”
“求您錄了我吧。”
“婢子什麼都會做。”
其餘人眼見有機可乘,紛紛求情。
陳慶不耐煩地擺擺手:“噤聲!”
“再敢夾纏不清,依忤逆犯上處置!”
他早就明白,自己不是什麼救世主,也救不了所有人。
始皇帝和鄭妃給兒子精挑細選的侍女,能撥給他一部分算不錯了。
都給帶走了算怎麼回事?
在陳慶強大的威壓下,侍女們抽抽噎噎地閃躲著他的目光,心中後悔不迭。
如今誰還看不出來,越是對蒙將軍曲意奉承的,越是一點機會都沒有。
反而那些性子剛強,恪守本分的卻全都在入選之列。
早知道……
當初蒙甘言行無禮,就該衝上去活撕了他!
——
午時過後。
陳慶帶著一大群鶯鶯燕燕回了北坂宮,由韓夫人負責教導她們一些簡單的數學、記賬知識。
韓信點兵,多多益善的典故可不是虛構出來的。
其家學頗為不凡。
韓夫人雖然平時不顯山不露水,但一股知性典雅的氣質,在這個時代相當罕見。
陳慶交代的時候,她爽快地答應下來,並無半點為難之處,可見人家肚子裡是真有墨水的。
“接下來……”
他打量著手邊的放著的幾個小盒子。
裡面是剛做好的犀角杯、象牙箸以及一些零碎的小物件。
在水力機械的幫助下,雕琢它們需要的時間大大縮短。
以藝術的眼光來看,應當算是從手工打造到機加工的倒退。
但是它確實又快又好。
“信兒,幫我去子嬰殿下府上傳個信,就說幫他們做的東西弄好了。”
“讓他派個人過來取回去。”
陳慶莫名其妙有種直覺,來的一定會是麗姝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