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毅越聽越迷糊,又不好意思讓人知道他不懂。
反正聽對方說得頭頭是道,應該不是假的。
可即使這樣,依舊無法消弭他心中的怒火。
“夠了。”
“陳慶,你當初跟老夫怎麼說的?”
蒙毅翻起了前賬:“今天你給老夫一句準話,這水泥工坊到底需要多少錢才能建起來!”
陳慶訕笑著說:“凡事總有頭一遭,內務府也未曾興建過規模如此巨大的工坊,預料有差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不過基礎都打好了,再安裝好機械,那不就完活了嗎?”
“等蒙家招募到人手,它就從吞金獸變成了下金蛋的母雞,咯咯噠,一個金蛋。咯咯噠,又一個金蛋。”
蒙毅見他如此滿不在乎,差點原地跳起來。
“雷侯,你莫非是在戲弄老夫?”
“陛下給你封了侯爵,家兄尚未封侯,你就覺得高人一等?”
“你真當老夫奈何不得你嗎?!”
安靜的夜色中,蒙毅憤怒的咆哮遠遠地傳了出去。
陳慶豎起雙手:“蒙尚書消消氣。”
“咱們說工坊的事,你老提封侯這一茬幹什麼?”
“陳某尚未封侯之時,您也不能拿我怎樣。”
“現如今說這話……多無趣呀。”
蒙毅雙目暴突,氣得渾身發抖:“陳慶,你好猖狂!”
“蒙尚書,本侯一貫如此,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”
陳慶逐漸失去了耐心。
跟誰倆呢?
好賴話都說了個遍,還是油鹽不進。
繩子都勒住脖頸了,你說話那麼大聲幹什麼?
“陳慶,你敢這樣和老夫說話?!”
“無禮、狂悖、目無尊長、無法無天!”
蒙毅深呼吸幾次,才避免了被氣暈過去。
他指著陳慶,厲聲呵斥。
“蒙尚書。”
“你說的罪名,本侯全都認。”
陳慶不緊不慢地說:“你是刑部尚書,這些罪過很嚴重嗎?”
“要不要判死刑?”
“看樣子還不止。”
“要不……你乾脆判我個夷三族?”
“本侯絕無二話,認罪伏法!”
“蒙尚書,刑部何時來拿人呀?”
“本侯束手就擒,連同我的三族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蒙毅怒氣衝衝甩袖而走:“陳慶,你給老夫等著!”
“本侯等著呢。”
“蒙尚書,天色已晚,要不要吃了飯再走呀?”
“不吃飯沒力氣拿人啊!”
“本侯的三族可有點多,你多準備些車馬,不然裝不下。”
陳慶衝著他的背影放肆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