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介螻蟻,也敢隨意冠以王之名?
陳慶緩緩點頭。
這年頭別說扶桑人,就算大秦百姓出遠門都是一件風險不小的事情。
荒野中的野人數不勝數,山林中虎狼毒蛇密佈,到了有人煙的地方還要小心無處不在的車匪路霸。
單槍匹馬在外行走簡直與送死無異。
“問問他是來幹什麼的。”
陳慶淡淡地發問。
婁敬連說帶比劃,與吊毛王連蒙帶猜交流了很久。
“侯爺。”
“他說有一夥武器精良的盜匪打著中原上國的名號,時常登岸擄掠人口。”
“而今吊毛國的百姓僅剩下不足一半。”
“他自問無罪,也知上國尊貴強大,不會幹這種匪盜行徑。想渡海來知會上國,求我等主持公道。”
“還未想到辦法,吊毛聽聞有秦國的巨舟停靠在什麼什麼地方。”
“欣喜之下,立刻帶人前去。”
婁敬興奮地抬起頭:“侯爺,咱們的巨舟去了扶桑!”
“嗯。”
陳慶緩緩點頭,臉色深沉難測。
吊毛王嘰哩哇啦說個不停,婁敬只撿他能聽懂的部分翻譯。
“他說等自己趕到的時候,大船已經開走了,不知去向何方。”
“但受此鼓舞,吊毛決定召集部下造一艘大船,自行前往秦國。”
婁敬回身作揖道:“侯爺,他一直在說請您主持公道。”
“盜匪冒充秦國的名義,快要把他的子民捕盡了!”
陳慶面無表情,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——該不會是趙崇乾的吧?
黑冰臺看起來規模不大,在京中僅有一處府衙。
但是它的地方分支機構遍及大秦的所有郡縣,連北地和嶺南都有黑冰臺的密探暗中活動。
如此龐大的組織,以利益誘惑驅使海盜去擄掠人口再簡單不過了。
“侯爺,盜匪假冒秦國名義行此惡毒之事,我等不能坐而視之。”
婁敬不光是正義感爆發,同時也是為了在蠻邦夷民面前展現秦國的強大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陳慶避而不答。
你想幹什麼!
要把我這個幕後主謀抓起來嗎?
特麼的,怎麼會有這種事。
遠隔千里萬里,竟然把苦主誤打誤撞送到了他這個幕後主使者手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