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里菱點點頭,快步朝營帳的大門走去。
路過兩位鐵鷹劍士的時候,她還不忘行了一禮。
閻王好過,小鬼難纏。
禮多人不怪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”
“隨本官回去幹活。”
相里菱一走,陳慶的臉色就垮了下來。
他打定主意,非得操練操練這兩塊沒眼力的貨色不可。
——
晌午時分。
朝食分發下來後,民夫和刑徒或蹲或坐,狼吞虎嚥的吃著粗陋的飯食。
一旦體力不濟,監工的鞭子隨時會抽下來。
等捱了鞭子,萬一遇到雨水天氣或者沾到泥水,或許第二天就爬不起來了。
草棚下。
將作少府的匠工們唉聲嘆氣。
擺在桌上的飯菜比刑徒們不知道好了多少,但沒人肯動筷子。
他們時不時扭頭望向相里奚的方向,又抬頭眺望向遠方。
菱姑娘被抓去駐軍大營了!
相里奚聽到這個消息後,頓時如五雷轟頂,差點暈過去。
如果是陳慶一人所為,他還敢帶徒弟們去圍堵對方,起碼先把人搶回來再說。
可衝擊軍營,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。
相里奚一言不發,直勾勾的盯著飯桌,腦海中翻江倒海。
“那是不是菱姑娘?”
“菱姑娘回來了!”
“你們快看呀,真的是菱姑娘!”
遠遠的一個女子的窈窕身姿出現在高高的黃土坡上。
工匠們辨認出對方的身形,頓時狂喜著叫喊起來。
相里奚初時還不敢信,待看清女兒的樣貌後,立時喜極而泣。
“阿菱!”
他不小心撞翻了飯桌都沒顧得上,踉踉蹌蹌跑出去。
“爹。”
相里菱露出甜甜的微笑。
她的眼圈泛紅,顯然之前哭過。
相里奚頓時心頭一沉,“那狗官沒有欺負你吧?他到底把你怎麼了?”
上百號人圍在周圍,看到大家喜愛的師姐(妹)這個樣子,頓時義憤填膺,雙眼冒火。
“爹,咱們誤會了。”
相里菱羞慚的一笑:“陳中侯不是什麼壞人,他挺好的。”
???
!!!
相里奚和一干徒子徒孫全傻了。
“女兒,你……”
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己從小養大的女兒。
莫不是那陳慶用了什麼歹毒的手段,迷了阿菱的心竅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