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面話說得一套一套的,聽得陳慶犯困。
明明乾的是以權謀私的腌臢事,卻個個都要裝得大義凜然,為國為民。
古今中外,概莫如是。
王芷茵做了個榜樣,蒙岐附和,後續上場的越來越誇張,阿諛諂媚之詞愈發肉麻。
有些甚至翻起了老黃曆,談及先祖不得志之時,受先王和朝廷重恩,今日終於有了報效的機會。
哪怕傾家舍業,舉族吃糠咽菜,都要把朝廷的事業辦好。
陳慶聽得差點笑出來。
哪怕虧一貫錢,我保證你回頭就氣得摔杯子。
真要讓你吃糠咽菜,說不定謀劃著揭竿造反了。
滿場都是牛鬼蛇神,卻偏偏要做一場為民祈福的水陸法會。
聊齋也不是這麼演的呀?
“先生,你笑什麼。”
扶蘇大概猜出了他的心思,打趣地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
“我大秦良材俊傑無數,工商大興指日可待。”
陳慶說了句冠冕堂皇的話就不再言語。
扶蘇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想做好一件事情是很難的,和陳慶共事的時間越久,這種感觸就越深。
不知什麼時候,風停雨歇。
簽約大會也進入尾聲。
李左車躬身作揖後,臺下的賓客紛紛散去。
“陳府令留步。”
蒙岐和寧嗣二人低聲交談了片刻,結伴向他走來。
“兩位有何見教?”
陳慶朝著扶蘇的方向看去,他同樣被皇室宗親團團圍住,不知是在敘舊寒暄還是在商討正事。
“陳府令,不知……”
“投資商行是個什麼章法?”
“我等若有意從事此業,不知有什麼條件?”
蒙岐給寧嗣打眼色,結果對方不為所動,垂著腦袋像是木頭人一樣。
他暗暗怨怪了一句,然後硬著頭皮開口。
陳慶淡淡地斜瞥著對方:“陛下口諭:凡經營投資類商行,需身家清白,資產百萬貫以上,經皇家銀行審核批准方可持照經營。”
“若私下開設,依聚眾生事、圖謀不軌查辦。”
“兩位還有什麼想問的嗎?”
蒙岐當即臉色大變。
你不聲不響搞出了投資商行,反手就把別人的路堵死了?
有你這樣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