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說嫁夫從夫,可陳慶任性妄為,做事根本不考慮後果。
長此以往,必有大難臨頭之日。
“姐姐,說不定陳慶已經聽進去了,故意在你面前逞強呢。”
“咱們跟著過去瞧瞧,若有不妥之處,也好及時提醒。”
王芷茵主動提議。
她也覺得鄭淮和內史騰絕無好意,說不定能看到陳慶丟醜的樣子。
當然,若是此二人粗蠻無禮,說不得還得她出面英勇救夫。
“走。”
嬴詩曼實在放不下心,立刻起身。
相里菱是當事者,更怕陳慶遭受二人責難,連忙追了上去。
——
議事廳。
鄭淮和內史騰一進門,目光就四處尋索。
看到屋頂的房梁又高又結實,頓時互相打了個眼色,暗暗點頭。
“呦,什麼風把二位吹來了。”
“兩位大駕光臨,寒舍蓬蓽生輝。”
陳慶爽朗地笑著走進門來,作揖行禮。
“陳府令。”
鄭淮、內史騰起身還禮。
“深夜到訪,想來定有要事。”
“不知二位何處用得著陳某?”
“若能幫得上忙,在下必然不會推辭。”
陳慶不緊不慢地說道。
“既然陳府令開門見山,鄭某也不囉嗦。”
“而今民部府庫空虛,錢糧只見出項,未見入項。”
“李信西征時,又調撥了大批糧草。”
“若要修水泥路實在難以為繼。”
“便是殺了我也是這般。”
話音未落,鄭淮一抖大袖,手裡多了捆麻繩。
“內史府也是如此。”
“此時青黃不接,若是官府加派稅賦,百姓如何能承受?”
“難道要逼得黔首庶民賣兒賣女嗎?”
內史騰說完也是手一抖,掏出了麻繩。
陳慶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,還以為對方要強捆了他為國除奸呢。
沒想到鄭淮和內史騰直接把繩索往房樑上一甩。
“陛下命民部撥付錢糧修路,老夫無論如何也拿不出來。”
“微臣有負重託,不如一死了之!”
鄭淮麻利地把繩索打結繫好,作勢把腦袋往裡面伸。
“騰非死於聖命難為,而是不忍見治下民不聊生,餓殍遍野。”
“若騰一死能解此難,騰義無反顧!”
內史騰慷慨陳詞後,同樣把腦袋伸進了繩結裡。
然而,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。
“呵。”
陳慶當場給他們整笑了。
你倆合夥演我呢?
“等等!”
陳慶連忙伸手製止。
鄭淮、內史騰面露得色。
怕了吧?
知道怕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