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該去樓下答謝秦墨諸位賢才了吧?”
“銀行大樓是他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,我等在樓上大宴賓朋,卻讓他們倍受冷落,說不太過去。”
陳慶拉著他往樓梯口走去。
扶蘇沒有那麼強的定力,面對一群‘大怨種’總是忍不住心生愧疚,巴不得早早離去。
兩人把手搭在青銅材質,鎏金錯銀的扶手上,不動聲色地拾級而下。
“妹妹你快看,這獸首裡有顆金珠子。”
“真的假的呀?”
“該不會是真金的吧?”
“難說,讓我瞧瞧。”
三個身著華貴深衣的年輕女子站在樓梯的轉角處,興致勃勃地打量著牆上的青銅獸首燈臺。
其中一個女子踮著腳尖,伸出手不停撥拉著裡面的金丸,發出叮叮噹噹的碰撞聲。
“幹什麼,你還真想摳出來帶回家呀?”
“何必如此麻煩,這裡的一切都是內務府陳慶所有。二姐你天姿國色,稍加撩撥,別說一顆金珠子,便是百顆千顆也非難事。”
另外兩人嬉笑著打趣。
“你們住口,不許亂說!”
“陳慶又不是什麼好人,風評極差,我就算撩撥也去撩太子殿下。”
站在獸首前的女子回身駁斥。
“呦,你這丫頭好不知羞。”
“太子殿下就在樓上,怎不見你去撩撥?若是被你得逞,這裡空閒之處頗多,說不定還能來一段露水情緣。”
兩名女子咯咯笑了起來。
“露水情緣又如何?”
“你們當我不敢?”
“若是能與太子殿下一夕歡愉,我便是死了也無怨。”
小姑娘是個潑辣的性子,非但不覺得羞臊,反而叉著腰一副期待的樣子。
兩名女子的笑聲更加放肆。
“小點聲,別被樓上的賓客聽到。”
“你們稍待一會兒,我記得樓下轉角處有根棍子,不知道用它能不能把金丸給捅出來。”
小姑娘急匆匆就要往下走。
“妹妹別去。”
“下面都是鄙薄之輩,小心他們貪慕你的美色冒犯無禮。”
“是呀,聽說好多都是賤籍出身,什麼烏七八糟的人都有。”
兩名女子異口同聲地規勸。
陳慶和扶蘇原本站在樓梯中間看熱鬧,也不想打擾一群率真可愛的少女說私房話。
可聽到這裡,陳慶立時忍不住了。
“呵,幾位姑娘大可不必。”
“你們上巳節在野地裡廝混的時候不擔心自己的安危,反倒是把青天白日裡的銀行大樓當成了龍潭虎穴。”
“本官怎麼就想不明白呢?”
樓梯轉角處的兩名少女猛地抬起頭:“何人在此胡說八道,小心撕爛了你的嘴!”
陳慶嗤笑出聲。
“家人們誰懂啊!”
“到底是誰在造女生的黃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