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坐下喝口茶。”
陳慶站在圍欄邊,低著頭打量著下面的光景。
嬴詩曼怕他不小心墜下去,溫柔地喚了一聲。
“稍等,這就來。”
“呵~tui!”
吧嗒。
第二層裡,一群御史大夫正在閒聊說笑。
突然一口濃痰從天而降,落在其中一人的高山冠上。
眾目睽睽之下,所有人都變了臉色。
中招的御史大夫笑容瞬間凝滯,下意識伸手一摸。
“是誰?”
“哪個……”
他暴跳如雷,仰頭狂吼。
陳慶那張可惡的嘴臉出現在圍欄邊。
他笑著作揖道:“抱歉抱歉,方才本爵喉嚨不適,多有得罪。”
“要不要……咳咳……”
陳慶重重地咳嗽了兩聲,二樓的御史大夫嚇得轟然而散,遠遠地離開了圍欄。
“本爵賠你一頂,呵~tui!”
“tui!tui!tui!”
陳慶仗著居高臨下的優勢,吐沫如高空炸彈般不停地往下掉。
“行啦。”
嬴詩曼又好氣又好笑,一把將他拉了回來。
“你怎能這般無禮?”
“多遭人記恨啊!”
她嬌嗔著埋怨道。
“他們早就記恨我不知道多久了,還差這一遭?”
“剛才哪個背後罵我來著,夫人你幫我認認。”
陳慶不依不饒地說。
嬴詩曼跺了跺腳,用力把他拖了回去。
“君子光明磊落,胸襟廣闊……”
她的說教剛開始,陳慶就豎起手掌:“你天天與我同榻而眠,難道還沒發現?為夫是小人,不是君子。”
“你!”
嬴詩曼氣得不行,可又拿他毫無辦法。
“對我指指點點無所謂,畢竟為夫臉皮厚。”
“但是指點我夫人就是不行!”
“我就不慣他們毛病!”
陳慶大喇喇地坐著,理直氣壯地說道。
嬴詩曼心中一暖,翻了個白眼。
王芷茵偷偷豎起大拇指,用口型說:“好樣的。”
陳慶挑了挑眉頭:那是。
沒過多久,遠方寬闊的大道上出現黑壓壓的人影。
百姓的鬨鬧叫喊聲喧囂鼎沸,齊齊朝著匈奴進城的方向擠去。
“打死他們!”
“你們這些畜生!”
“打啊!”
“天殺的匈奴,還我兒命來!”
即使北軍和內史府特意加派了數倍人手,也險些鎮壓不住群情激奮的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