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唐!”
嬴政立時暴怒,一雙虎目殺意騰騰。
“你不能負她,便能負了詩曼,負了寡人的一番心意嗎?”
陳慶已經感覺到始皇帝起了殺心。
他只不過在賭,賭對方為了野心和抱負,不捨得殺自己。
“你隨寡人來。”
嬴政嚴厲地瞪了他一眼,揮袖往外走去。
陳慶不明所以,輕輕嘆息後,老老實實跟隨在後。
趙崇心中暗爽,卻不敢表露出來,腳步飛快追上了始皇帝。
三人穿過幽深的宮廊,侍者紛紛低頭行禮。
始皇帝怒氣衝衝,大步流星走在前面。
“趙崇,開門。”
他站在一處僻靜的館閣前,負手而立。
趙崇的神色有些古怪,先是望了陳慶一眼,然後找出鑰匙,將門上的青銅大鎖打開。
吱呀~
陳慶抬眼望去,琳琅滿目的書架擺滿了整個房間。
捆紮好的竹簡被分門別類堆積在一起,不下千百冊。
“你進去看吧。”
嬴政揹著身吩咐道。
“諾。”
陳慶不知道始皇帝為什麼突然帶自己來這裡,更不知道其中有何深意。
他緩步走進了房中,疑惑地四下打量。
書簡有新有舊,但看起來時間都不長。
放置最久的,也不過外表上覆蓋了一層薄灰。
“咦。”
陳慶突然發現眼前書架上的竹簡有些眼熟,像是黑冰臺密探用的那種袖珍竹簡。
“那是用密語記錄的,你還是看別的吧。”
趙崇不動聲色地提醒道。
陳慶放下手中的東西,踱步到旁邊,打開了一卷正常的竹簡。
“臣御史大夫岑斕奏:千丈之堤,以螻蟻之穴潰。百尺之室,以突隙之煙焚。將作少府左中侯陳慶禍亂朝綱,奸佞不法……”
僅僅看了個開頭,陳慶就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是一封彈劾他的奏書!
末尾還用黯紅的筆跡寫到‘臣泣血上書,請陛下誅陳慶!’
陳慶惶然地抬起頭。
整間屋子被塞得滿滿當當,竹簡不下千百卷。
這全都是彈劾他的奏章?
我才來咸陽多久?
有多少深仇大恨,值得你們如此?!
“陳慶,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殺你嗎?”
“彈劾你的奏書都快把這間房塞滿了!”
“滿朝文武大臣,誰不想你死?”
“是寡人!保下你一條命來!”
“寡人待你如何?”
嬴政如雷的吼聲響在耳邊。
他憤怒地吼道:“趙崇聽令。”
“諾。”
趙崇立刻作揖上前。
“即刻前往相里奚府邸,捉拿秦墨一干人等,勿要放跑了一個!”
嬴政眼中兇光閃爍,狠狠地一揮手。
“陛下。”
陳慶放下手中的奏書:“微臣對詩曼公主心儀已久,請陛下賜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