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前不是跟你說過。”
“來討了杯水……酒嘛。”
“興許是胃口大了些,惹得姨母不快。”
陳慶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羋瀅的嘴角。
怎麼油光發亮的?
她不會是把剩下的半捲餅給吃了吧?
羋瀅發現不對,慌忙抬起手臂擦了擦嘴角,隨後露出惱羞成怒的目光。
陳慶嘴角勾起,還真給我猜對了!
“姨母,是他說的那樣嗎?”
嬴詩曼問不出個所以然來,轉頭看向羋瀅。
“當然是啊!”
陳慶搶先回答,然後以眼神威脅對方。
姨母,你也不想讓後輩知道自己吃了我剩下的東西吧?
羋瀅深深地吸了口氣,胸膛高高鼓起。
二人對視片刻,她很快就敗下陣來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宮中酒水賞賜本來就不多。”
“他喝起來和飲驢一樣,糟踐了不少。”
羋瀅噘著嘴偏過頭去。
陳慶啞然失笑。
至於嘛!
忒小家子氣。
好歹也是長輩,我拎著禮物上門,你招待一頓飯食不是應該的嗎?
“還不快向姨母道歉?”
嬴詩曼白了他一眼。
“小婿給姨母陪個不是。”
“一點薄禮,聊表歉意。”
陳慶把禮物高高拎起。
羋瀅的臉色好看了些許:“暫且算了吧,以後不得如此冒失,聽到了沒有?”
她也就二八年華,嗔怒起來,就小女孩發脾氣沒什麼區別。
陳慶無奈地看著這位‘長輩’,笑著點點頭。
“詩曼,進來坐。”
羋瀅招呼二人進了正堂。
陳慶盯著她的背影,暗暗在心中揣測。
秦滅楚之戰是秦王政二十年至二十四年,也就是九年前。
這位姨母被俘虜到咸陽的時候,大概也就六七歲?
楚幽王在位的時候,楚國的國力還可圈可點。
加上秦楚聯姻兩百餘年,把女兒嫁給始皇帝不是什麼大問題。
等到楚哀王繼位,恐怕秦國已經開啟了一統天下的大業。
此時兩國聯姻已經不再具備任何可能。
同為楚國王室血脈,如今的境遇卻天差地別。
人生真是無常啊!
“夫君,你愣著幹什麼。”
“過來。”
嬴詩曼招招手。
“哦。”
陳慶應了一聲,快步跟了上去。
始皇帝這個喜新厭舊的渣男,對自己的戰利品和真人手辦不再感興趣。
六國嬪妃的日子自然也不比以往。
陳慶進來的時候,很多徐老半孃的貴婦翹首以盼,大概以為是始皇帝重新駕臨此地。
等發現不是後,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失望情緒。
案上的茶點幾乎可以用粗糙簡陋來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