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已經走到了封妻廕子的地步。
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待遇?
望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影,意氣風發的姿態,許多頭髮花白,卻庸庸碌碌不得重用的官員心情複雜地低下頭。
實在意難平!
“咦……”
陳慶用眼角餘光斜瞥身後。
今天怎麼沒有跳樑小醜站出來,跟我唱反調了?
你們的錚錚鐵骨呢?
你們的犯顏直諫呢?
少了一個李斯,怎麼全都慫了啊?
陳慶在朝會上跟人對噴慣了,驟然之間沒了對手還有些不習慣。
“既然眾卿皆無意見,此事便這般議定了。”
嬴政可沒管那麼多。
“陳慶,詩曼最受寡人寵愛。”
“你可不要輕慢了她。”
“聘禮準備好了嗎?”
他笑著打趣道。
“聘禮……微臣已經在籌備了。”
陳慶慌忙垂下頭去。
他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更不會準備什麼聘禮。
都穿越了,要是還花費重金,傾家蕩產娶老婆,那不讓人笑掉大牙嘛!
嬴政板起面孔:“此事不可懈怠,寡人到時候要親自過問。”
“諾。”
陳慶躬身應下,回到自己的位子上。
扶蘇微笑著打來眼色,示意他安心就好。
陳慶點點頭。
金銀財寶是沒有的,沙子倒是管夠。
說不得要把穿越者的老三樣給補齊了。
火藥、玻璃、香皂。
陳慶苟了好幾年,怕引起官府的注意,一直沒顧得上這些。
趁此機會,索性把玻璃和香皂一起拿出來算了。
時間緩緩流逝。
朝會在一種說不出的沉悶氣氛中結束。
眾多御史大夫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,等始皇帝離開後,便紛紛退出了麒麟殿。
李相告病休養,陳慶勢大難治。
他們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。
這還有天理嗎?!
“殿下,他們見了我跑什麼啊?”
陳慶負手而立,站在大殿門口。
唉……
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啊!
那年我雙手插兜,不知道什麼是對手。
“先生莫取笑他們了。”
扶蘇忍俊不禁,搖了搖頭。
他們為什麼跑,你還不知道嗎?
“殿下……”
李信臉色黑得像是鍋底一樣,慢騰騰走過來。
“李將軍。”
扶蘇遲疑片刻,立刻就明白他為何會如此。
“陳少府,你為蒙家出謀劃策,可是害苦了老夫啊!”
李信愁容滿面,喟然長嘆。
他早早在麒麟殿裡等著,準備陳慶一來就找對方討個公道。
可是當扶蘇與陳慶一併前來的時候,他卻突然失去了勇氣。
滿朝公卿盡低頭,連李相都避而遠之。
他何德何能,去找陳慶的麻煩?
即使被打落牙齒,也只能和著眼淚往肚子裡吞。
“李將軍可是嫌蒙甘搶了你的功勞?”
“這有何難。”
陳慶輕描淡寫地說道。
“西域三十六國,少了一國,本將……此行如何圓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