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肯定不能算無關小吏,他的本事可大著呢,偷偷摸摸就能打造出五千副兵甲。
可……
他的黨羽是誰呢?
嬴政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,扶蘇能算半個。
還有誰?
他想了半天,硬是沒想出陳慶有什麼同黨。
要說仇人,那倒是一抓一大把。
嬴政差點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。
能活成陳慶這樣舉世皆敵,在某種程度上也不得不說他是個人才。
“就知道你要替他說話。”
嬴政佯裝惱怒的瞪了一眼扶蘇,抬起頭對趙崇說:“去把陳慶招來,寡人要當面問責。”
“諾。”
趙崇走出咸陽宮後,情不自禁的搖頭。
陳慶這傢伙,可真有兩下子呀!
換了別人這麼幹,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。
剛才聽始皇帝的語氣,殺心已經消解,恐怕又又又要被他逃過一劫。
一刻鐘後,陳慶匆匆忙忙趕到了御書房。
他的嘴角還沾著沒擦乾淨的飯粒,一進門就恭敬的行禮:“微臣參見陛下,參見扶蘇公子。”
“陳慶。”
始皇帝眼神玩味:“你倒是吃得下,睡得著。”
陳慶毫不猶豫的說:“回陛下,微臣日日為大秦憂心勞力,自然吃得多了點,睡得香甜一些。”
嬴政差點被氣笑了。
扶蘇不停地打眼色,示意他不要刺激始皇帝。
“那你倒是說說,你如何為寡人分憂呀?”
嬴政壓低了些聲音,語氣嚴肅了不少。
陳慶朗聲道:“陛下,大秦律規定:功必賞,過必罰。微臣不通律法,當真如此嗎?”
扶蘇溫和的說:“當然如此,這是大秦律的根基,也是大秦治國之本。”
“那微臣心中有一事不解。”
陳慶朗聲道:“微臣今日親眼所見,一群對大秦最為忠心,為大秦奮戰到最後一刻的功臣,卻過著衣不蔽體、食不果腹,牛馬都不如的生活。”
“有家不能回,親人難團圓,令微臣不忍側目。”
“故此想問,賞在哪裡?”
嬴政的臉色不禁變得凝重起來:“你說的可是驪山刑徒?他們何功之有?”
扶蘇催促道:“先生,可是後世歷史中,他們立下了大功?”
陳慶點點頭:“公子果然聰慧,一猜就中。”
他直視著秦始皇的眼睛:“史書記載,胡亥登基後,天下烽煙四起,各地亂軍多如牛毛。”
“許多野心勃勃之輩,不約而同朝著咸陽進發。”
“拿下咸陽,才有問鼎天下的資本。”
陳慶指了指自己腳下,讓嬴政的臉色又黑了幾分。
扶蘇深吸了口氣:“難道是驪山刑徒救了咸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