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熱鬧啊。”
陳慶攜著家眷趕來的時候,咸陽宮外已經人山人海,黑壓壓的腦袋一眼望不到邊。
“好久沒見過如此盛事了。”
“上次還是皇兄被封為太子去祭祖的時候。”
嬴詩曼盛裝華服,巧笑嫣然地陪伴在他的身邊。
“你們先去宮裡,好像出了點狀況。”
陳慶拍了拍她的手背,朝著一處紛亂的所在看去。
“夫君……”
“還是別多生事端了。”
嬴詩曼瞄了一眼,大概猜出了原委。
無非是現場人聲嘈雜,惹得前方的公卿勳貴不快,派出家奴僕從去呵斥百姓。
“爆祭由為夫主持,怎可出了差錯。”
“你們小心點,千萬別走散了。”
陳慶叮囑一聲,給宋默打了個眼色。
後者與四名鐵鷹劍士一起在前面開道,在擁擠的人群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條道路。
趙崇忙得焦頭爛額之時,突然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陳慶!”
他立時如見到了救星般,臉上浮現出喜色。
“我道是哪個在作妖。”
“好大的排場啊!”
先前在外圍看不清楚,離得近了方才瞧得真切。
大秦立國未久,而且是第一次籌備這種大型的娛樂活動,明顯準備不夠充分。
豪門貴族哪個不是家眷上百,僕從上千。
他們各自依照官職、勢力大小,分別佔據了大片地方,由身強力壯的護衛組成人牆,在其中飲宴玩樂。
這樣一個個的圈下來,許多職位低微的官員就被擠到了貼近普通百姓的地方。
人潮洶湧,想退都退不回去,衝突自然不可避免。
“陳府令,陛下命你主持爆祭。”
“現在該怎麼辦?”
趙崇急匆匆跑過來請示。
“還能怎麼辦?”
“清場!”
“依照官爵級別,在前方擺放兩排桌案。”
“餘者皆不得坐!”
陳慶斷然說道。
“誒!”
趙崇大喜。
還得是你啊!
這種得罪人的活,除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陳慶,還有誰能擔當?
很快,大批未著甲冑兵器的鐵鷹劍士入場,開始與公卿貴族低聲商議,皆與對方說明,是內府下達的命令。
一道道目光投了過來。
怨憤者有之,不為所動者有之,蔑視者有之。
除了少數開始主動收拾的,大多數都置若罔聞。
“呵。”
“還反了你們了?”
“工人文化宮裡坐的不是工人。與民同樂,樂的也不是黎民百姓。”
“跟我玩這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