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舟等一大票內務府的骨幹此時光著膀子,屋裡屋外忙得熱火朝天。
工造營建之事他們再拿手不過,別說一棟小小的民宅,咸陽城豪奢的宮宇殿閣哪座不是出自他們的手筆?
“吃飯啦!”
“先吃了飯再幹活。”
“停下歇歇吧。”
李乙的老孃站在露天的爐灶旁,敲打著飯勺大聲吆喝。
田舟等人這才停下手裡的活兒,擦了把汗去圍在水甕邊洗手。
陳慶站在院外,看到他們一個個疲累的樣子,不禁搖了搖頭。
“先生搖頭做什麼?”
扶蘇不解地問。
“我先前見田舟等人為了打造巨舟熬禿了頭,原本不忍心再提改進提花機一事。”
“如今看來,人的潛力真是無窮無盡。”
“呦,李左車也在,他倒是好清閒。”
陳慶意外地發現了好多熟悉的面孔。
包山不知什麼時候和銅鐵鋪的人混熟了,居然選擇把宅院建在這裡。
李左車堂堂武安君之孫,和秦墨工匠有說有笑,關係十分熟稔。
“酒水來了!”
“各位師兄先喝口酒解解乏。”
“承蒙師兄弟們關照。”
包山興沖沖地提著酒罈從屋裡出來,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晃眼。
他在案上擺開大陶碗,給每人倒了滿滿一大碗。
“自家兄弟,還說什麼關照不關照。”
“包師弟,你天天酒肉伺候,等成婚那一天還有酒給我們喝嗎?”
“往後得省著點過日子啦。”
“想不到眾師兄弟裡,竟然讓你這個憨貨拔了頭籌!”
“哈哈哈,包師兄笑得嘴都合不攏了。”
秦墨門徒的感情非同一般,坐在那裡打趣調侃,把包山鬧了個大紅臉。
田舟緩了口氣,“師父給你備下了聘禮,今晚咱們一道去取回來,明日登門提親。”
“人家雖然父母親眷不在,可禮數總不能廢。”
“菱師妹說,婚服她會幫忙做。便宜你小子了,都是上等的絲綢,皇家貢品呢!”
包山連連擺手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有錢。”
“再說……”
田舟不耐煩地打斷他:“一日為師,終生為父。婚姻大事,自然由師父做主,哪能讓你胡來。”
“你說個什麼,輪不到你操心呢!”
其餘人也紛紛幫腔,讓包山安心當他的新郎官。
“我……”
包山面對師兄弟們的關切和指責,不知不覺就紅了眼眶。
“師父待我恩重如山,如今我已能自食其力,怎好再讓他老人家破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