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靠著每天賴在鐵路局領導的宿舍,一遍遍登門造訪。
人家不在,她就幫人洗衣做飯,打掃衛生。
甚至被人辱罵驅趕也不為所動。
等時間長了,她的誠意終於打動了對方。
丁書苗順利地拿到了千金難求的火車皮批條,從此一發兒不可收拾,篡取了數十億的財富。
巴氏清的手段沒有那麼下作,但同樣是以誠動人。
陳慶要糧,她就獻糧。
陳慶要錢,她就送錢。
那些冠冕堂皇的話,烏倮等人嗤之以鼻。
巴氏清卻好像當成了真的,把他的話奉為圭臬。
人非草木,孰能無情。
陳慶要是再壓榨她,自己的良心都過不去了。
“陳少府過譽了。”
“老身一介商賈,如何當得您這般讚許?”
“卓氏、程氏都是巴蜀之地的後起之秀,論起經商之道,比老婆子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。”
“程家才短短數十年,已經積累起諾大的身家。”
“卓氏……”
巴氏清絮絮叨叨的還沒說完,陳慶突然神色大變。
“老夫人您剛才說什麼?”
“我說……程家短短數十年……陳少府您莫做他想,老婆子就隨嘴那麼一提。”
巴氏清緊張地說道。
“您提得可太好了!”
陳慶一拳頭砸在掌心,眼中露出幾分兇光。
程氏!
上次他靈光一閃,就隱隱覺得不對勁。
在巴氏清的提醒下,總算想起來了!
卓家世代皇商,造反的可能性不大。
程家……
如果沒記錯的話,他們祖上是秦滅六國後,被髮配到巴蜀之地。
妥妥的六國遺民!
而程家的靠山是李斯。
世人皆知他和李斯不對付,程稷為何態度那麼恭順呢?
他就不知道李斯倒了,程家也要受牽連嗎?
事出反常必有妖!
陳慶越想越覺得程家一定包藏禍心。
他一旦被刺身亡,煤鐵工業體說不準就半途夭折。
而李斯重新掌權,程家是最大的受益者!
再加上……
婚禮上混進來的那夥死士裝備精良,雖然用的多是青銅兵器,但明顯年份不算太久。
咸陽城的六國故舊全被黑冰臺嚴密監視著,上哪兒去打造兵甲器械?
“老夫人,您可幫了我大忙啦!”
陳慶抓著她的手,鄭重地說道。
“陳少府,您這是……”
巴氏清語氣擔憂地問道。
“沒事。”
“之前有個想法不太通透,經您提醒豁然開朗。”
陳慶連忙岔開話題。
巴氏清見狀,也知趣地和他聊起了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