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里奚的心頭咯噔一下,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,果然來了!
“啟奏陛下。”
“木鳶乃是三百年前墨家先聖所創之物。”
“其雖然有飛天之能,然而卻難於操控,極易墜落。”
“相里家先祖就是在第一次試飛之時,撞到了山岩之上……”
“墨家先聖倍感挫敗,故此將木鳶封存。”
“小人為了與陳中侯較技,才冒險將它拿了出來。”
“然而……還是不堪大用。”
相里奚嘆息著搖了搖頭。
飛一次摔一次,要多少人命才能將之完善到能用的程度?
看來這木鳶真是造不得。
始皇帝瞭然的點點頭。
剛才就覺得木鳶飛起來似乎根本不受控制,並不是想去哪裡就能去哪。
如此看來,它的作用恐怕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大。
“啟奏陛下。”
陳慶突然站了出來:“微臣認為,墨家先聖功莫大焉,請陛下嘉獎。”
???
不光始皇帝和扶蘇愣住了,連文武百官和周圍的士兵也齊刷刷的望了過來。
你有沒有搞錯?
現在你是在跟墨家較技。
怎麼還主動幫人家請功?
嬴政好奇的問:“何來此說?”
連相里奚父女倆都不覺得木鳶有多了不起。
它只能短暫的乘風飛翔一段距離,嚇唬嚇唬普通百姓還行。
除此之外,一無是處,而且還極度危險。
“相里先生,本官想問木鳶具體是哪年造出來的?”
陳慶嚴肅的問道。
“這……”
“大概是……”
相里奚冥思苦想:“就在秦剌龔公十三年。”
“你確定?”
“先祖的祭日我怎會記錯。”
面對陳慶的質問,相里奚氣急敗壞的說道。
“具體哪天可還記得?”
陳慶追問道。
“九月初七。”
相里奚這次回答得相當痛快,想起了家中供奉的靈牌上記載的日期。
“敢問相里家先祖名諱?”
“當時還有哪些參與人員?”
陳慶不依不饒的問道。
相里奚有些惱了,然而當著始皇帝的面不敢發怒。
“家祖單名一個洮字,在場的除了墨聖,還有禽滑釐、隨巢子、公尚過、耕柱子……再多的我就不知曉了。”
陳慶衝對方深深地作揖,然後轉向始皇帝。
“陛下,請史官記:秦剌龔公十三年九月初三,墨家先聖攜弟子相里洮、禽滑釐、隨巢子、公尚過、耕柱子等人試製木鳶,載人飛天成功。”
“不多時,木鳶下墜,相里洮當場壯烈犧牲。”
文武百官紛紛變色,疑惑莫名的打量著陳慶。
他如此鄭重,到底是為了什麼?
一架無甚大用的木鳶,還值得史官特意記一筆?
“陳慶,此事事關重大?”
始皇帝心存疑惑。
陳慶精神振奮,朗聲道:“當然!”
“這是足以載入史冊,讓億萬後人銘記的驕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