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固所願也,不敢請耳。”
陳慶驕傲地昂起了腦袋。
我管你是不是客套,你敢說我就敢答應。
李斯淡淡一笑,什麼話都沒說,作揖離去。
剛轉過身,他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,胸口一陣陣地發悶。
跳吧,跳吧。
登高必跌重。
老夫倒要看你還能跳多久。
陳慶冷笑一聲。
你這老殺才,還不知好歹。
要不是法家在大秦樹大根深,不好輕易剷除,始皇帝怎麼會留你到現在?
商君變法至今已經一百五十年,再按你們那一套,江山都要沒了!
就由我來送你一程吧。
沒一會兒,朝臣們基本到齊,站在殿門口敘話片刻後,紛紛走了進去。
“蒙上卿,久違了。”
陳慶和蒙毅同桌而坐,笑著打了聲招呼。
“陳少府,今日為何有雅興來上朝?”
蒙毅心裡一陣膈應,不陰不陽地諷刺道。
蒙家世代為朝廷效力,他年近半百了,還日日點卯上朝。
陳慶可倒好,十天半個月也見不著一回。
年紀輕輕的,比王翦這等耄耋老臣過得還滋潤,怎能不叫人嫉妒?
“當然是有好事才來的。”
陳慶不以為然,目不斜視地說道。
“哦?”
“何等好事?”
蒙毅立刻關切起來。
陳慶笑而不答:“等會兒你自會知曉。”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始皇帝駕臨,大殿內迅速安靜下來。
嬴政目光炯炯,步履矯健地走向御案。
“有事啟奏,無事退朝。”
侍者高喝一聲。
“臣……”
“臣有本奏。”
陳慶開口的時候,不知道是誰搶先一步發聲。
他沒有半點退讓之意,中氣十足地把話說完。
一道憤恨地眼神立刻投了過來,死死盯著他的背影。
陳慶連理都不想理會。
你也不瞧瞧自己的位置,到底是我在先,還是你在先?
“陳卿有何事要奏?”
嬴政配合地搭了句話。
陳慶手持芴板出列,瞄了一眼朗聲道:“啟奏陛下,嚴冬將至,北地報捷。匈奴屠各部進犯邊關,卻被大秦一伍士兵擊退。酋首伊稚斜及其部眾已經被押赴咸陽。”
文武大臣都聽聞過此事,不過由陳慶自己說出來,他的意圖可就耐人尋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