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我們先去旁邊的林子歇息?”
宋默主動提議。
“去吧去吧。”
“我一個人在這裡等候就可以。”
陳慶擺了擺手。
宋默頷首告退,招呼徐正、相夫敬等人去了不遠處的樹林裡。
又等了大概半個時辰。
兩輛馬車一前一後,徐徐而來。
四五個騎著馬的士族青年興致高昂,時不時來回兜轉。
“師長,咸陽快到了!”
“我們又回來啦!”
“闊別數年,不知扶蘇殿下可還記得我等?”
“周青臣這奸賊害我同門,若要被我遇著,非得一槍戳死他不可!”
扶蘇自作主張,答應讓儒家的舊友重回咸陽,在啟蒙童學中充任師長。
對他來說,這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對儒家的名師賢達來說,卻是他們重回政治舞臺的契機。
兩位大儒,四個青年一輩中嶄露頭角的菁英子弟,還有一眾僕從等,總計二十多人的隊伍。
說多不多,說少也不少。
恰好能保證平安抵達咸陽,卻又不引起別人的注意。
“前方是哪路蟊賊攔路設卡?”
“京畿之地,居然有這等不知死的潑才!”
“俺去會會他!”
一個身穿儒衫,卻長得黑麵大耳,鼻孔朝天,鬍鬚虯髯的青年看到了涼棚,不忿地冷哼一聲。
他伸手從車轅下摸出一柄槍頭,然後熟練地將它與背後的長棍組裝在一起。
“子良,先問清楚再說,莫生事端。”
坐在車上的大儒招手勸道。
“弟子省得。”
青年敷衍地點頭,“俺這就去問問他是哪路鳥人。”
“駕!”
他用力一夾馬腹,朝著涼棚飛奔而至。
噠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陳慶剛反應過來,一匹健馬已經到了二十步之外。
“臥槽!”
他定睛一看,頓時瞠目結舌。
張飛般粗豪凶煞的面孔,卻穿著一身文雅的儒衫。
衣料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壯碩魁梧的身板。
他倒持一杆長槍,嘴角掛著冷笑,似乎在瞄著……我的胸口?
“薛郡呂子良在此!”
“何方宵小,報上名來!”
陳慶聽到對方的喝聲,本能地掀開腳邊的盒子,拿起五雷神機。
尼瑪!
這老哥打哪來的?
秦朝的儒生這麼生猛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