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好雅興。”
“池塘都凍住了,能釣到魚嗎?”
“陳郎!”
一連在大舅哥的府上住了兩天,陳慶百無聊賴之下,披上裘衣坐在水邊的涼亭中垂釣。
“阿菱。”
“田師兄。”
“岳父大人。”
“你們總算來了。”
陳慶丟下魚竿,歡欣雀躍地站了起來。
相里奚頂著兩個黑眼圈,調侃道:“阿菱日日掛念你,你倒是過得安閒自在。”
陳慶乾笑道:“有什麼好掛念的。”
“你們沒發現宜春宮的護衛比以往起碼多了三倍,還有不少暗哨嚴密警戒。”
“茲事體大,容不得半點馬虎。”
“這裡恐怕是天下間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他看到相里奚和田舟手上都提著木箱,急切地問:“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?”
田舟把木箱放下,拱手作揖:“不負侯爺所託,總算趕出來了。”
相里菱心疼地說:“爹爹和師兄近兩日都沒怎麼睡覺。”
陳慶目露感激之色:“多謝岳父大人和田師兄傾力相助。”
“你快打開看看吧。”
“若是現在改還來得及。”
相里奚給田舟打了個眼色。
“侯爺。”
“依照您給的圖樣做出的鉗子,是這般模樣吧?”
“還有一柄削鐵如泥的長柄小刀,一把鋒利的剪刀,夾子、吸管、青黴素、針線……”
田舟把木箱打開,裡面琳琅滿目掛滿了各式手術器械。
陳慶不敢大意,認真地檢查了一遍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盡人事聽天命。”
“但願不要出現最壞的狀況。”
雖然沒吃過豬肉,但陳慶好歹見過豬跑。
一旦太子妃難產,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,做好剖腹產的準備。
其實……
也不是沒有增加成功率的辦法。
趙崇秘密以人試藥,同樣也可能以人試驗手術效果。
而且陳慶知道他說出來,始皇帝不會多作猶豫,就會下令讓趙崇進行試驗。
皇孫關係社稷傳承,江山穩固,比幾條人命重要得多。
所以陳慶不能說,提都不能提。
扶蘇不會答應,他的良心也過不去。
“陳郎,還有你讓我爹試製的火槍。”
“今天早上連試三次,全都擊發成功了。”
相里菱與他兩天不見,似乎有說不完的話,主動替父親表功。
“好!”
陳慶猶豫了下:“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,我親自試試。”
“宜春宮此時戒備森嚴,要小心槍聲驚擾了產婦。”
相里奚點點頭,提著木箱跟在他的身後。
田舟也把裝有醫療器械的箱子收好,亦步亦趨追了上去。
“為保萬全,我安排個人去太子殿下那裡通報一聲。”
“宮內的跑馬場空曠無人,位置也僻靜,用來試槍正合適。”
哪怕此時戒備再森嚴,陳慶仍舊領著三人暢通無阻。
巡邏的侍衛見了他,紛紛恭敬地頷首致意,連個上前詢問的都沒有。
“陳郎,我怎麼瞧著遠處有火光?”
“好像……在煮什麼東西。”
相里菱目光敏銳,即將進入跑馬場的時候,及時叫住了他。
“大冷的天,怎麼會……”
“還真有人!”
陳慶意外地喊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