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的語速緩慢卻堅定,直接把蒙毅的發言給頂了回去。
“陳卿思慮周全,就按你說的辦理吧。”
嬴政最終改了主意,緩緩點頭。
蒙毅氣地差點跳起來。
你一個內府令,不好好打理皇家內務,還管起了緝查反賊!
緝查反賊也就罷了,審判斷案是刑部的差事,這你都要插一手?
陳慶鬆了口氣,看都沒看蒙毅一眼。
蝨子多了不愁,債多了不癢。
我管你心裡痛快不痛快呢。
“陳慶,寡人剛才與眾卿商議出征西域事。”
“李信練兵無方,而今知道了火器之利,已經在加緊操練。”
“春耕過後,即可集結出發。”
“朝廷近日要下發征討檄文,你可有見解?”
嬴政的目光充滿欣賞的意味。
陳慶經常有奇思妙想,而且考慮周全。
剛才商議了半天,王翦等人回答得都是些陳詞濫調。
他想聽聽陳慶的意見。
“陛下,微臣以為……征討一詞,略有不妥。”
陳慶沉吟片刻,開口說道。
“哦,那該叫什麼?”
嬴政不由好奇起來。
“應當叫‘自衛反擊’!”
???
王翦、蒙毅等人投來震驚疑惑的目光。
扶蘇一頭霧水,搞不清其中的玄妙。
“自衛、反擊?”
嬴政納悶地問:“寡人自登基以來,大秦南征北戰,所向披靡,從未有外患入侵。”
“何來自衛反擊一說?”
陳慶昂首回答:“去年冬季,匈奴不就入寇了嗎?”
“即便未能得逞,也是匈奴侵犯在先。”
“此乃其一。”
“莎車國奉大秦為父國,吾等自當有迴護之責。”
“而今子國被匈奴進犯,大秦焉能坐視不理?”
“此乃其二。”
“匈奴佔據西域,所圖甚大。”
“一旦他日羽翼豐滿,裹挾西域軍民數十萬,乃至上百萬,浩浩蕩蕩奔赴而來。”
“大秦國境漫長,怎能抵擋?”
“到時候賊子所過之處,必然赤地千里,生靈塗炭,八百里秦川皆化為焦土,百姓十不存一!”
“為保全大秦子民,陛下興正義之師,禦敵於千里之外!”
“為何不是自衛反擊?”
陳慶慷慨激昂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