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帝打了個手勢,御令一層層傳遞下去。
隨著場邊的一名小校揮動旗幟,匈奴方立刻拔馬衝鋒。
雙方僅僅距離一百二十步左右,眨眼間騎兵就嫻熟地擺出了三角形的衝擊陣型,顯示出了極高的馬術操縱水平。
沙土飛揚,隆隆的馬蹄聲像是響在每個人的耳邊。
偌大的校場鴉雀無聲,圍觀者的視線緊隨著匈奴強大的衝鋒陣勢,投注到一動不動,彷彿被嚇傻了的火槍隊身上。
茅竹精神緊繃,全神貫注地盯著騎兵尖端與己方的距離。
“九十步。”
“不要慌,大家一定不要慌。”
“等我號令,聽到了沒有?”
實際上在轟鳴的馬蹄聲中,沒有人能聽到他的話。
茅竹知道他們都是初臨戰陣的新手,喊話也不敢大聲,怕隊員受到刺激無意間扣下扳機。
“七十步,快了快了。”
“再等等,再等等啊!”
茅竹忍不住拔高了音量。
“唯死而已!”
“唯死而已!”
他大聲呼喝著,給眾人鼓舞勇氣。
“五十步!”
茅竹拼命大吼,意圖讓每個人都能聽到他報出的數字。
此時匈奴騎兵已經離得極近。
馬蹄踐踏揚起的沙土,鼻腔中噴出的白氣,匈奴臉上殘暴獰惡的笑容全都清晰可見。
茅竹猛然挺直了腰桿,雙目爆發出了強烈的光彩。
“四十步。”
“老子都連死都不怕,怕你個匈奴崽子!”
“預備!!!”
“開槍!!!”
轟!
剎那間,槍聲大作。
因為火槍隊動作太過整齊,竟然像是隻響了一聲。
驚雷乍響過後,硝煙四下蔓延,把火槍隊幾乎完全遮在裡面。
他們只能聽到前方人馬嘶鳴,卻看不清對方受創如何。
“裝填彈藥,再打一發!”
“快快快!”
茅竹根本不管匈奴狀況如何,用盡了力氣朝著火槍隊呼喝。
“殿下,我們勝了。”
陳慶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,站起來長舒了口氣。
匈奴騎兵的箭頭像是被什麼可怕的兵器整整齊齊削去了一截,遍地都是殘肢斷臂,鮮血肆意流淌,染紅了腳下的沙土。
十餘匹戰馬中了槍彈,悲鳴著左右翻滾,試圖重新站起。
而此時剩餘完好的匈奴心慌意亂,勒緊了韁繩踟躕不前,在原地兜著圈子。
“不會再給你們機會了。”
“一,二,三。”
“轟!”
陳慶好似在指揮一場酣暢淋漓的演唱會,掐著時間給戰局配好了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