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慶!”
嬴政突然神色一動。
“走,去找他。”
——
三更半夜。
宮門落鎖的響動聲,讓半夢半醒的陳慶一下子坐了起來。
“扶蘇?”
他仔細傾聽片刻,否決了這個想法。
扶蘇進門一定會稱呼‘先生’,絕不會冒昧的闖進來。
那到底是誰呢?
他穿好衣服,小心翼翼的湊到了門邊。
“陛下小心臺階。”
趙崇的聲音從外邊傳來。
“陛下?!”
陳慶大驚失色,一把拉開了門。
嬴政穿著玄衣常服,淡然道:“寡人夜半到訪,想不到你還未睡下。”
“陛下駕到,微臣有失遠迎。”
陳慶心裡直打鼓。
始皇帝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。
他來找我幹嘛呢?
趙崇打了個眼色,陳慶這才反應過來:“陛下請進。”
油燈重新點亮。
昏暗的光線下,始皇帝和陳慶相對而坐。
沉默且凝重的氣氛不到半分鐘就被打破。
“寡人聽你所言,派人用禽畜試驗丹藥的毒性,結果已經出來了。”
嬴政平靜的開口。
“哦?”
陳慶驚訝過後,提著的心終於放下:“結果怎樣?”
嬴政沒有開口,趙崇小聲說:“丹藥卻有毒性,已有小型禽畜斃命。”
“我就說嘛!”
陳慶忍不住說道:“陛下正值盛年,生活條件又好,怎麼可能會……”
這時候他才發現,嬴政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。
“陳慶,寡人問你。”
嬴政面色凝重:“丹藥之毒,可有解藥?”
他服食仙丹已有三年之久,恐怕毒性早已深入骨髓。
一想到五年後自己就一命嗚呼,嬴政當然萬分不甘。
“解藥……”
陳慶捏著下巴,苦苦思索。
他又不是醫學生出身,也不是那種全知全能的穿越者。
這個問題實在有點難辦。
“請問陛下,現在身體可有異狀?”
陳慶抬頭問道。
嬴政猶豫了下,簡單的回答:“尚可。”
……
這就是暫時還沒事的意思了?
陳慶不由鬆了口氣,作揖稟報道:“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。陛下中的乃是慢性之毒,一時半會兒想要拔除,恐非易事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嬴政心下一沉,聽到這個‘不過’,頓時打起了精神:“不過怎樣?”
“按照後世的說法,您這病需要慢慢調理。”
“一日三餐多吃蔬菜、多喝牛奶。尤其是胡蘿蔔、木耳,還有新鮮瓜果。”
“平日多喝水,多運動。”
“只要持之以恆,毒素會慢慢排洩和降解。”
“多了不敢說,起碼不至於五年後……”
陳慶及時壓住了話頭,安慰道:“我所在的那個年代,普通百姓的平均壽命已經達到了七十多歲。”
“大秦子民雖然達不到那個水平,但是陛下您生活優渥,想來應該大差不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