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微臣之計,不如將這八里溝上面的土層整個移去,露出下方的煤炭,閉著眼睛挖就是了,又快又方便。”
陳慶比劃著丘陵之間的谷底,言之鑿鑿的說道。
扶蘇一下子愣住。
八里溝既然以此為名,長度應該差不多就是八里。
最寬的地方恐怕有二里,窄的地方也有一里。
要將十幾米的土層移去,這談何容易!
“殿下聽我細細道來。”
“微臣所見,周邊山地中亂石密佈,土壤稀少,故此無法耕種。”
“而這谷地中因為雨水沖刷,積年累月下來,土質肥沃,故此百姓於此定居。”
“咱們大可以用火藥開山,形成一層層的階梯,再將谷地的土壤挪過去,鋪上厚厚一層。”
“如此山地豈不是變成了良田?”
陳慶扭頭望著他。
“這……倒是可以。”
“就怕靡費甚巨,得不償失。”
扶蘇猶豫不定。
“我先前就說過,花不了多少錢。”
“殿下你想,如今是什麼時節?”
陳慶主動提醒道。
“眼下是深秋……”
扶蘇馬上想起來,如今秋收已過,馬上就是大雪紛飛的冬天。
百姓此時差不多都窩在家裡幹些雜活,準備越冬。
“咸陽周邊的村莊裡,此時閒人沒有十萬八萬。”
“反正閒著在家除了懟婆娘也沒別的娛樂活動,不如趁閒暇來賺點零花。”
“無論男女,幹一天活咱們管兩頓飯。”
“等到山上的梯田造好,願意要地的,添個仨瓜倆棗,就分他個幾畝地。”
“不願意要地的,咱們就發些糧票嘛。”
“將作少府正在修建第二座、第三座水力磨坊。”
“反正水力又不花錢,百姓憑著糧票可以用麥子換麵粉,一斤換一斤,其必然歡欣雀躍。”
“如此下來,就算將整個谷地全部搬空,也花不了多少錢。”
“咱們除了費些口糧,留下的可是八里長,一里多寬的大煤田呀!”
陳慶想象著那壯觀的景象,已經無法算出那到底值多少錢。
總歸是一筆無法想象的財富。
扶蘇怔怔地思索了良久。
感覺哪裡不對勁,卻說不出來。
“先生大才,本宮不及您萬一。”
“既然煤礦採掘花費不多,讓咸陽城的百姓都能用上廉價的煤炭度過寒冬,本宮也算做了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。”
陳慶再次搖了搖頭。
扶蘇啊扶蘇,你的心太善!
這樣子是不行滴。
“廉價?”
“咱們辛辛苦苦開採煤炭,可不能便宜了別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