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突然間像是變成了話癆,有許多話想說。
昔年在代郡猥瑣發育的時候,夏日裡他躺在涼蓆上,聽著外面叮叮噹噹的打鐵聲,那時候就開始盤算漢初的猛將謀士應該拉攏誰,打壓誰。
張良絕對是秦末亂世中的T0級別謀士。
只可惜世事無常。
眼下兩人相見的時候居然是這樣的場景!
“該從哪裡說起呢。”
陳慶面色惆悵:“前世之事暫且略過不提,說了你們也未必能聽得明白。”
“子房先生,我從兩千兩百多年後,跨越時空而來。”
“在我們那個年代,我這樣的人被稱為穿越者。”
張良的回應是:啊~啊~啊~
陳慶不以為意,繼續說道:“想必閣下也有所聽聞,我在渭河邊架設了很多水車,與墨家工匠一起興建冶鐵高爐,研製紙張、玻璃、香皂、水泥……造出了許多新奇又好用的玩意兒。”
“當然,想必子房先生更關注的是——在下革除朝廷痼疾,將李斯為首的法家一派掃除朝堂。”
“這雖然不是鐵證,卻也能證明在下所言並非空穴來風吧?”
“而且,我早就知道你,還知道項籍、項梁、項伯,甚至連你躲在下邳都知道。”
“十三年孺子見我濟北,谷城山下黃石即我矣。”
“子房先生,在下沒記錯吧?”
話音未落,張良雙目圓睜,再也不復之前瘋癲的模樣。
扶蘇暗暗驚愕。
想不到先生一語中的,此人果真是張良!
“別問我怎麼知道的。”
“都說了在下來自兩千多年後。”
陳慶笑容玩味地說道。
此時張良還未功成名就,也不可能把圯上受書的事情到處宣揚。
所以他原原本本地把黃石公的話複述出來後,張良立刻裝不下去了。
“子房先生,再飲一杯水酒?”
陳慶端起酒杯,又向對方走去。
張良面露遲疑之色,內心極為糾結。
“世間惜命之人多矣。”
“子房先生卻不然!”
“別人是真怕死,你是怕反秦大業無人繼承,所以才不願死。”
“喝一杯吧。”
陳慶把酒杯遞到了對方嘴邊。
張良目光復雜地看了他好久,才緩緩湊過頭去。
“請!”
陳慶大喜,小心翼翼地把酒水給他餵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