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去刮土硝你們自己安排。”
“再派十個人,去把南苑那一叢竹子砍了。”
“大的小的都要,按照竹節砍成一段一段的,然後將其烘乾。”
“還有……誰去支領10斤硫磺,再去支五十斤木炭,全都碾磨成粉。”
安排好一切,陳慶匆匆忙忙回了屋子裡。
時間緊迫,他要趕緊想辦法把引線搞出來,還要考慮在黑火藥裡添加一點別的東西,讓煙花的效果更加絢爛。
滴水之恩,當湧泉相報。
扶蘇一口一個‘先生’的叫著,解衣衣之,推食食之。
明天又是他大喜的日子,陳慶總不能沒有點表示。
——
玄月二十三。
天晴,微風。
衝猴煞北,宜開工、動土、訂盟、納彩。
忌作灶、掘井、栽種……
不對。
它現在已經變成了黃道吉日,諸事皆宜,百無禁忌。
扶蘇天不亮就起來,身著絳紗袍,早早恭候在麒麟殿外。
隨同的還有蒙毅、王翦。
連常年臥病在床的王賁也強打起精神,被人攙扶著隨侍在左右。
按照規矩,冊立太子時,跟隨的必是左右肱骨,也就是太子日後的班底。
天氣雖冷,蒙毅卻渾然不覺,高傲的挺直了腰桿。
王翦耄耋之年,此時面泛紅光,看起來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。
王賁病容不減,但是精神健朗,一點也不像久臥在床的樣子。
扶蘇冊立太子,蒙家、王家起碼能再享幾十年的榮華富貴。
換了誰能不開心呢?
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。
官員們陸陸續續趕來。
不管先前與扶蘇親疏遠近,都紛紛先過來恭賀一聲。
扶蘇一一回禮後,目光卻始終在四處尋梭。
先生呢?
他自始至終,都沒看到陳慶的身影。
難道是睡過頭了?
轉念一想,這些日子他日夜勞累,或許還真的有這個可能。
扶蘇重重地嘆息了一聲。
說起來,他能被冊立太子,陳慶才是最大的功臣。
大喜的日子,對方卻不在場,實在令人惋惜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隨著侍者的一聲高喝,扶蘇和文武百官頓時打起了精神。
嬴政高居御案之後,李斯代為宣讀立儲詔書。
歷史上完全沒有發生過的事情,但是在陳慶的干預下,此刻在麒麟殿中按部就班的上演了。
授完璽印、綬帶,扶蘇單獨上前,行三跪九叩大禮。
隨後文武百官出列,再向始皇帝行禮。
直到這時候,嬴政緊繃著的心絃才放鬆下來。
沒有任何意外發生!
天命已經被更改了!
“扶蘇,寡人封你為太子,爾後需勤勉謙恭,勿生驕慢之心……”
一大段訓誡的話語說完,扶蘇點頭稱是,這一步流程就算走完了。
接下來,他還要去太廟告祭先祖。
而此時,咸陽街頭人頭攢動。
陳慶穿越而來,從未見過如此多的人聚集在一起。
尤其是咸陽宮外的大道,被四面八方趕來的百姓擠得密不透風,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