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。”
“胡亥登基後,就有風言風語傳出,遺詔非是立他為君,譴責其得國不正。”
“扶蘇殿下一向與兄弟姐妹親厚,自他身死後,各位公子、公主多次明裡暗裡為其鳴不平。”
“趙高和胡亥原本心裡就有鬼,頓時惶惶不可終日。”
“然而此時他們已經沒有回頭路,您猜這二人是怎麼幹的?”
嬴政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,神情兇厲:“快說!”
陳慶的面色波瀾不驚:“胡亥害怕兄弟姐妹與其爭權奪位,竟一次性將十二名公子亂刀分屍,棄於鬧市!”
哐啷!
桌上的茶碗被打翻在地,然而沒有人在意。
陳慶語速極快,鏗鏘有力地說:“有公主十人,盡皆被石碾壓成肉糜,屍骨無存!”
“詩曼公主也不知犯下何等過錯,竟被萬箭穿心而死!”
“直至最後,皇家公子僅剩將閭等四人。”
“胡亥依舊不肯干休,直接下令將其中三人賜死!”
“將閭仰天泣曰:悲呼!吾無罪!”
“爾後三人拔劍自刎。”
“公子高見自知絕無倖免之理,主動上書請求殉葬於皇陵。”
“胡亥大喜,賞錢十萬,命人將高見帶到您的陵寢,將自己僅剩的唯一兄弟投入其中。”
陳慶停頓了片刻,書房裡死一般的安靜。
“自此,皇家絕嗣矣。”
……
平靜的話語,彷彿重若萬鈞。
嬴政大張著嘴巴,神色猶如走馬燈般變換不停。
“逆子安敢如此!”
“寡人定誅之!”
嬴政暴跳如雷,蹭的拔出了腰間的寶劍。
寒光閃爍,殺氣逼人。
“父皇暫且息怒。”
扶蘇的心情同樣沉重,耐著性子勸道。
“陳慶,你既知此事,怎麼不早說!”
“你早說,寡人……”
嬴政恨得發狂,暴躁地咆哮道。
陳慶面色不改:“胡亥畢竟是您的親生骨肉,微臣人微言輕,怎抵得過你們父子之間的骨肉親情?”
“趙高先前犯下大錯,蒙毅欲判其死罪,也是陛下您法外開恩,赦免其罪。”
“二者皆是您至親之人,微臣如何敢說?”
“說了您肯信嗎?”
嬴政滿腔怒火不知該如何發洩,一劍將案几的邊角砍下:“寡人不問,你還要瞞到何時?”
“這筆賬以後再和你算!”
他憤怒地喝道:“把趙高帶過來!”
趙崇大氣都不敢出,作揖道:“諾。”
扶蘇面色複雜的看向陳慶。
他早就預感到今天會有大事發生,結果還是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預料!
陳慶深吸了口氣,神情堅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