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謙虛地說了一句。
“妥!”
“如何不妥。”
嬴政深深地望著他:宰輔之才寡人沒看到,造反之才倒是見識了!
幸虧早早將陳慶收歸己用。
要不然真的天下大亂,群雄並起。
就憑陳慶這手段,誰能鬥得過他?
扶蘇見始皇帝似乎有責怪之意,連忙岔開話題:“先生,匈奴又當如何?”
“匈奴嘛,這就牽涉到文治的領域了。”
“要讓草原人能歌善舞,火藥絕對是不二法器。”
“這其中又牽涉火器的製造,由此而引申的採礦、冶煉、加工等方方面面。”
“陛下命微臣掌管雷火司,可光憑一府之力,實在是獨木難支。”
“依微臣之見,朝廷應當設置專門的府司,統管天下百工之事。”
“農就是農,工就是工。”
“二者應該齊頭並進,並且著重工事。”
“大秦五年發展規劃中,應當明確提出:在這五年裡,朝廷要冶煉多少銅鐵、增加多少食鹽的產出,布料生產幾何。”
“包括每年興建的水力磨坊,朝廷修建的馳道……”
“林林總總,都要有詳細規劃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要將它們廣而告之。”
陳慶抬起頭:“太子殿下說,願天下百姓人人有衣穿,人人有飯食。”
“那我們就定出一個時間表。”
“讓百姓知道,他們什麼時候能過上這樣的日子。”
“人只要有希望,無論多艱難的環境,都會咬牙堅持下去。”
“哪天大秦百姓反了,絕不是因為生活太貧苦。”
“而是對未來看不到任何希望。”
他壯著膽子把這段話說完,就垂下頭去,等著始皇帝的裁決。
嬴政目光灼灼地打量著他。
如陳慶這般人,簡直曠古未聞。
他的一身才學,好像全部都用在了造反上。
對百姓的心理把握,審時度勢勘定時機,以及具體的實施策略,全部都成竹在胸。
他不光知道如何造反,還知道怎麼才能讓百姓不造反。
真的是……
嬴政不由納悶:這些東西他到底從哪兒學來的呢?
難道後世還專門有人教百姓造反不成?
“陳慶,三日之後,你把大秦五年發展計劃呈上。”
始皇帝懷著心中的疑惑,起身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