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陳慶什麼德行自己心裡沒點數?
居然還想欺世盜名,妄稱師表?
他暗暗下定決心,回頭就把此事宣揚出去。
宣揚教化什麼時候都可以,但給陳慶添堵的機會可不多。
要是能借此機會讓陳慶臭名遠揚,那可真是太妙了呀!
扶蘇神情恍惚地出了麒麟殿。
王翦、蒙毅等人先後過來打招呼,他心不在焉地揮了揮手,落寞地離去。
等回了宜春宮,他猶豫再三,才鼓起勇氣去找陳慶。
“先生,本宮愧對於您。”
剛見面,扶蘇就深深的一揖到底,遲遲不肯起身。
“殿下何故如此?”
陳慶連忙過來扶他。
“先生,今日早朝時……”
扶蘇一板一眼地將朝堂中發生的事如實相告。
還沒來得及講述自己的愧疚和苦楚,陳慶就爽朗地大笑起來。
“殿下何須煩惱?”
“微臣又不是那沽名釣譽之輩,退居幕後有何不可?”
陳慶心中毫無芥蒂。
反正興建小學原本就是障眼法以及長遠的謀劃。
只要始皇帝沒駁回他在內務府中開展夜校掃盲,那就算是大大的勝利。
“若只是您不能留名便罷了。”
“本宮還擔心朝臣在外妖言惑眾,毀害了您的名聲。”
“往後推行教化,也大為不便。”
扶蘇鬱悶地嘆了口氣。
朝中相當一部分公卿他都打過交道,說句難聽的,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。
陳慶樹敵無數,眾口鑠金之下,非得把一樁大好事給妖魔化了不可。
“殿下無須理會。”
“微臣幸蒙陛下垂青,得以直入朝堂。”
“有句不好聽的話,我可從未對外人說過。”
陳慶壓低了聲音:“朝中袞袞諸公,一貫自視甚高。往來皆賢達顯貴,無一個黔首白丁。”
“他們以為毀了微臣的名聲,士族勳貴蔑視我,誹謗我,教化之事定然成了全天下的笑話。”
“您靜觀其變,看看到底能不能如他們所願。”
扶蘇半信半疑,卻忍不住被他強大的自信感染。
“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。”
“先生的品行,早晚會被世人所知。”
“本宮定不叫您蒙受了冤屈!”
陳慶淡淡地笑了笑。
扶蘇可是真有本事發動歲月史書技能的。
如今群臣欺我不在朝堂,一個個上躥下跳,自以為得勢。
你們不知道什麼叫跳樑小醜嗎?
我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。
——
兩日後。
太子的詔書傳遍了京畿的大街小巷。
同時對於陳慶的指責也甚囂塵上。
連嬴詩曼等人在街頭巷尾聽到了士人的議論,回家後臉色異常地難看。
“夫人寬心。”
“明日為夫與太子殿下一起去為學堂掛牌,宣講朝廷新律,招募生員。”
“到時候你瞧瞧就知道了。”
“為夫定不會讓你蒙羞。”
陳慶信心十足地說道。
士族才算人,百姓只是豬狗牛馬。
只有你們能發聲,你們的想法就是世間的公理與正義。
誰慣的毛病啊!
我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沉默的大多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