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曾經當過柱下使的緣故,再加上本人確實才學出眾,張蒼以賓客的身份追隨劉邦身邊。
但這廝似乎命運多舛,又惹了一次大禍,差點被斬首。
多虧有人替他求情,這才赦免了死罪。
經歷過這兩次險之又險的波折後,張蒼先後歷任郡守、御史大夫、計相(財政大臣)、丞相。
位極人臣後十五年,張蒼告病退職。
活了足足一百多歲後,才戀戀不捨地駕鶴仙去。
之所以這麼說,是因為張蒼的晚年活得實在太瀟灑,太窮奢極欲。
此人一生共有妻妾百餘人。
張蒼只管播種,待妻妾懷孕後,就置之不理。
晚年老的掉了牙齒,便聘請數名奶孃,以人奶維持生命所需。
相比之下,陳慶的權勢更勝一籌,生活作風卻只能用清廉簡樸來形容。
“侯爺,奴家也不知道張蒼品性如此惡劣。”
“舍弟如今已被投入獄中,一旦明日早朝章邯上奏此事,什麼都來不及了!”
夜鶯眼巴巴地望著他。
陳慶沉思片刻:“你手下有靠得住的人嗎?”
“先去張家宅邸外守著,小心他畏罪潛逃。”
夜鶯目瞪口呆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愣著幹什麼?”
“你以為張蒼不會跑?”
“官吏考功名錄何其重要?”
“上面隨便勾畫一筆,對於地方官吏來說,都關係著前程和性命。”
“章邯本來無過,卻差點被張蒼給牽累,怎會善罷甘休?”
“他為陛下修了那麼多年皇陵,若是咬定了請治張蒼死罪,難道還跑得了他?”
夜鶯瞬間明悟:“我這就派人去張宅外守著,一旦發現他有潛逃的跡象……”
陳慶擺了擺手:“把他嚇回去就行了。”
“此事不宜大動干戈。”
“張蒼治罪,從者也脫不了干係,削職流放都算輕的。”
夜鶯心亂如麻:“那當下該怎麼辦?”
陳慶輕輕一笑:“還能怎麼辦。”
“抄錄的文書錯謬處被吏部查了出來,最後並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。”
“但此時有兩份錯誤的抄錄副本,一份在吏部,一份在宮中,沒錯吧?”
他貼進夜鶯的耳邊:“首先得想辦法堵住章邯的嘴,這倒不算太難。”
“然後宮中那份也得改過來,免得日後再生事端。”
“太子殿下每日在宮中學習批閱奏章,處理朝政,倒是有調閱吏部文書的權利。”
“讓他偷偷改過來,此事便算揭過了,往後誰都查不出來。”
夜鶯激動地猛點頭:“對對對,侯爺……”
“對什麼對啊。”
陳慶無奈地看著她。
你以為吏部尚書是誰?
人家差點背了黑鍋,能輕易改變心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