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緩緩踱著步子,湊到他的身邊:“可是火器確實很厲害啊。”
“武成侯!”
蒙毅氣急敗壞:“虧你還是兵部尚書,居然因一己私利,不顧朝中眾將的怨言!”
他的目光掃過對方蒼白的銀髮,心中頓時瞭然。
對方耄耋之年,騎不動戰馬,開不得強弓,對此事自然無所謂。
可家兄蒙恬正值壯年啊!
正在此時,三輛馬車載著重物,先後駛進校場。
蒙甘先前與李信置氣,怒火正旺。
他三兩下脫去衣袍,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,滿胸膛的黑毛,大步流星朝著陳慶奔去。
“老師,弟子來給您打下手。”
蒙甘恭敬地行禮。
“大庭廣眾之下袒胸露乳成何體統?”
“這裡不用你。”
“為師不費一兵一卒,照樣破了這鳥城!”
陳慶不耐煩地驅趕道。
蒙甘不願退去,還想堅持留下。
“去給為師備好慶功宴,把酒燙上。”
“等酒熱了,為師就回去。”
陳慶再次吩咐道。
“諾。”
蒙甘這才不情不願地退了下去。
西征大軍的將士視線齊刷刷地盯著第一輛大車上掀開後露出的東西。
“這是贛車!”
“好像有些許不同。”
“許多年沒見過了,想不到墨家又改進了它。”
墨家守城之術,在戰國時期曾經大放光彩。
陳慶找相里奚重新打造的贛車比原版要簡單、輕便,但卻更堅固。
正面有點像後世的動車,一整塊厚實的木板做成斜面,覆上生牛皮。
下方有四個木輪,由藏在裡面的人推動。
扶蘇站在場邊,看到秦墨的工匠抱了炸藥包、提了短柄鐵鍬進去,不禁心神恍惚。
時代果然變了。
李信他們固執的要以勇武論英雄,在時代的浪潮前面,不過是螳臂當車而已。
“殿下,開始記時吧。”
陳慶衝著他喊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
扶蘇點點頭,命人取出漏壺。
隨著場邊一聲令下,贛車被八人合力推動,迅速地朝著城牆衝去。
秦墨能工巧匠親手打造的器械,可比普通大路貨強多了。
運轉流暢,輕巧省力。
不到半盞茶的時候,贛車已經停靠在城門外。
兩人並排掄起鐵鍬,振臂如飛地挖掘堅硬的泥土。
稍感力衰,立即退後換人。
新鮮的泥土被迅速從兩側推了出去,以免阻礙後退的道路。
“成了!”
“放置炸藥,準備撤離!”
一名方士被培養成了爆破工,對於火藥的威力熟稔於心。
等他埋好炸藥,點燃引信後,贛車飛速後退,比來時還快了兩三倍,輪子都快被推得冒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