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……不瞞陳府令。”
秦忠君猶豫片刻,苦笑著說:“莎車國之行,小人的商隊所獲頗豐。”
“當時看到那些金銀珠寶,小人第一個念頭就是招兵買馬,跟烏氏倮大幹一場!”
說到這裡,他的眼眸深處露出一抹狠色。
同行是冤家。
出了塞外,大秦的律法根本管不到。
所謂的商隊,也時常要兼職馬匪、強盜,拳頭大才是真理。
要想奪回原本屬於他的商路,不死人不流血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“哦?”
“那你怎麼不跟他幹啊?”
陳慶打趣地問。
秦忠君搖了搖頭:“小人回程的路上見到秦軍之盛容,心氣頓時就散了。爭來爭去,就怕最後是一場空。”
陳慶笑容更甚。
別說,任何行業能混出頭的,沒有一個是庸才。
秦忠君居然知道他和烏氏倮菜雞互啄,最後誰都沒好下場。
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等李信把持了西域,軍事民事一把抓。
就憑他們兩個小角色,憑什麼去分一杯羹?
“那你是鐵了心要去安息、孔雀王國?”
陳慶的信心逐漸充足。
“非去不可。”
秦忠君嚴肅地點點頭:“小人的禮單,請府令大人過目。”
陳慶隨手接過來,然後單指壓在桌案上,看都沒看一眼:“你想要什麼?”
秦忠君神情振奮,作揖道:“小人想在您這裡賒一批貨。”
陳慶大感新奇:“賒貨?”
“是。”
秦忠君唯唯諾諾地說:“此去至少要兩三年,小人自己的本錢不足,怕帶的貨物少了,回不了本。”
“你想賒什麼貨?”
陳慶目不轉睛地盯著他。
這廝帶來了七八輛車的財物,居然還說自己本錢不足。
他所圖甚大啊!
“小人想賒二十面玻璃鏡,一百匹絲綢……”
秦忠君壯著膽子說到一半,就不敢再往下說了。
進了大秦境內後,他在茶樓酒肆裡就聽說了咸陽城的玻璃鏡風靡一時,價值萬金。
當時秦忠君就想到,如果能購得此物,直接就可以照抄烏氏倮的發家史。
一趟下來,或許能賺到這輩子都不敢想的財富。
等接近咸陽地域後,隨著對大秦近況瞭解的越來越多,秦忠君逐漸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