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嚴厲地質問道。
王芷茵低著頭不說話,泫然欲泣。
“本官……”
陳慶原本還想講些大道理,再打她幾棍。
可嗚嗚咽咽的哭泣聲擾得人心煩意亂,王芷茵的淚水如同開閘的洪水一樣,不斷用袖子去抹拭。
“罷了罷了。”
“似你這般紈絝子弟,和你說什麼也是對驢彈琴。”
陳慶輕哼一聲,解開她手上的繩索。
“你自去吧。”
“想告狀就接著告狀,想動手,本官也奉陪到底。”
王芷茵活動著痠痛的手腕,仰頭望著他,淚眼中流露出無比深沉的委屈和恨意。
“陳慶,我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!”
說完,她踉蹌著疾步奔出屋子,直直地朝著水井跑去。
“王姑娘。”
陳慶喊她的時候,王芷茵已經扶住了井上的轆轤。
“你現在怕了?”
“本姑娘哪怕有錯,也不至於被你如此羞辱!”
她把雙腳伸進了井沿之中,悲痛萬分地喊道。
“你先等等。”
陳慶豎起手掌,往外走去。
“本姑娘死意已決,你說什麼都沒用了。”
王芷茵的身體緩緩向井下滑落。
“我又沒說不讓你死。”
陳慶一邊說,一邊朝院門走去。
他打開門栓,閃身到門外:“王姑娘,現在你可以跳了。”
王芷茵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他居然不求我?
還讓我現在跳?
“等你跳下去之後,本官就回稟殿下:令妻妹實在小肚雞腸,我不過是說她年近二十,還未婚嫁,連個上門提親的人也無。她居然一時羞憤難忍,跳井自盡了!”
“唉……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本官也未想到居然會有這等樣人,一時疏於防範,沒來得及救援。”
王芷茵癟著嘴,哭得更大聲了:“你亂說什麼!”
“跳吧跳吧。”
“王姑娘這一跳,可為天下女子做個反面教材。”
“似你這般刁蠻跋扈,只是為非作歹的女子,最後大概便是這個下場。”
“咸陽城王宮貴胄十數萬,青年才俊難以計數。”
“可一個看上你的都沒有呀!”
“王姑娘自知羞於面對世人,只能投井自盡。”
“唉……也不知後世會如何記載這段奇聞軼事。”
“想必千百年後,王姑娘你也是個大名人呢!”
陳慶負手而立,嘴角掛著壞笑,神情十分得意。
王芷茵嗖嗖地從井裡爬了出來。
她擦著眼淚,悲憤欲絕地喊道:“陳慶,我跟你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