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妥。”
陳慶緩緩搖頭。
“為何不妥?”
“老夫忍痛割愛,難道……是詩曼公主不允?”
蒙毅故意用嘲諷的語氣激他。
陳慶一本正經地說:“舞姬美則美矣,卻不是真心實意為本官獻舞。”
“不過是蒙尚書的任務罷了!”
“君子不奪人所好,本官剛才大飽眼福,已經知足了。”
蒙毅勃然作色。
這廝油鹽不進,得了便宜還賣乖,著實可恨!
“蒙公,方才你說有事要和先生商談。”
“如今先生回來了,不如本宮做箇中人,聆聽二位高見。”
扶蘇溫和有禮地說。
蒙毅忍著心中的不快,坐到了扶蘇的另外一邊。
“殿下廣邀天下豪商,共圖工商富國大計。”
“蒙家雖然資財不豐,也願意略盡綿薄之力。”
“不知陳府令可有見教?”
他側過頭問道。
“好事呀!”
“本官能有什麼見教,無論出身、背景、財力多寡,願意為朝廷效力者多多益善。”
“不知蒙尚書看上了哪一門生意?”
“你我也是故交舊友,只要陛下準備,本官職權範圍內定然給你行個方便。”
陳慶爽快地應諾道。
蒙毅淡淡一笑,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。
“朝廷欲重新直道,加固北地邊隘。聽聞水泥產出有限,難以為繼。”
“家兄寄回書信,每每為此惋惜不已。”
“老夫不才,願親力親為,哪怕是棄家舍業,也要把這水泥燒出來。”
他握緊了拳頭,大義凜然地說道。
陳慶輕輕點頭。
沒說的,好像是武家的通病,對火藥、鋼鐵、水泥特別感興趣。
火藥和冶鐵不能觸碰,剩下的只有水泥了。
“北地食鹽匱乏,價格高昂。”
“軍中時常短缺,運輸費時費力。”
“老夫也想自己曬一點鹽,廉價售賣給朝廷,勿使北地軍士受此苦楚。”
蒙毅看他好像是同意了,再次開口。
陳慶歪著頭問:“還有呢?蒙尚書一併說了吧。”
蒙毅先看了扶蘇一眼,才慢條斯理地說:“蒙家後輩大多愚笨頑劣,非是可造之材。老夫為此夙夜難眠,唯恐百年後他們無依無靠,上無片瓦遮身,下無立足之地。”
“蒙尚書,你想要什麼就直說。”
陳慶忍不住打斷他。
這老頭越說越離譜。
蒙家的家業足夠子孫揮霍十輩子都花不完,你整這出有意思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