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屆時在胡人酒肆充作舞姬,每日裡唱唱歌,扭扭腰,倒也並非不能過活。”
娜扎不服氣地說:“淪落至此也總比受你欺凌要強!”
“再說出入這般場所的非富即貴,說不定比你來頭更大。”
“我們要是尋得靠山,改日你見了我們姐妹也要低頭俯首!”
陳慶霎時間繃不住了。
“哈哈哈。”
“對對對。”
“本侯見了你,高低得給你磕一個。”
“女王陛下,我陳慶錯了。”
他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,把娜扎氣得三尸神暴跳。
“妹妹。”
“你再不聽話,我……”
熱巴氣憤地抬起手,卻連嚇唬她都捨不得。
娜扎惱羞成怒:“你笑什麼笑?我就不信秦國就沒壓得住你的人!”
陳慶好不容易才收斂笑意。
“有,確實有。”
“我笑是因為……本侯害怕了行吧。”
他不禁起了戲謔的心思,一本正經地說:“熱巴,昔日令妹有心進宮侍奉皇帝陛下。”
“不知如今意下如何?”
熱巴毫不猶豫地回答:“舍妹當時年幼糊塗,一時戲言當不得真。能留在您的府中侍奉,已是天大的福分。”
陳慶在北坂宮中辦公。
閒暇時,曾經把那些‘真人手辦’的深閨怨婦之態當做趣聞說給家人聽。
熱巴哪能不知道其中利害。
秦國連太子都立下了,太孫即將出世,妹妹此時入宮無異於自尋死路!
“那……”
陳慶又問:“太子殿下後宮單薄,令妹若是有意,本侯可代為引薦。”
熱巴苦澀地說:“家主別拿她尋開心了。”
“太子妃家世傲人,如今又懷有皇家骨血。”
“若是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入她耳中,舍妹被人拖走打殺了都無處伸冤。”
陳慶用指尖敲著大腿:“看來娜扎是沒這個福分。”
熱巴點了點頭:“我等來自蠻邦小國,能在大秦有一處安身之地,每日裡粗茶淡飯,服侍您左右,便是這輩子最大的幸事。”
“姐姐,我不要當婢女。”
娜扎焦急地說道。
“閉嘴!”
熱巴嚴厲地瞪著她,直到娜扎委屈幽怨地低下頭去。
“暫且讓她留在府中吧。”
“我聽著外面有動靜,或許是太子殿下來了。”
“你們姐妹倆好好敘舊,本侯出去看看。”
陳慶站起身來:“山河破碎風飄絮,身世浮沉雨打萍。一朝忽覺綺夢醒……”
“公主身子丫鬟命!”
唸完之後,他打開大門。
身後爆發出一陣悲慟的哭聲。
“姐姐,為何上天要如此折磨我們?”
“我是莎車國的公主!”
“不是什麼丫鬟!”
娜扎撲到姐姐懷中,傷心的放聲大哭。
熱巴撫著妹妹的秀髮,也情不自禁落下淚來。
有什麼辦法呢?
莎車國不能庇護她們,父王也不能庇護她們。
就當前半生做了一場美夢吧!
陳慶搖了搖頭。
你說我向你低頭俯首,我一笑了之。
我說你公主身子丫鬟命,你崩潰大哭。
能不能心胸開闊一點,坦然地接受現實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