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是這樣!”
“夫君你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,淨會誑我。”
嬴詩曼轉憂為喜,臉上的陰霾煙消雲散。
“殿下這是剛從宮中回來?”
陳慶站起來問道。
“是啊。”
“朝會中定下了六部尚書令,但是下面涉及到的官僚吏員上千上萬,哪是一時半會兒能商議明白的。”
扶蘇壞笑著說:“父皇命御史大夫自行推舉二十人入禮部為官,這下可有好戲看了。”
“哈哈哈,分化瓦解嘛。”
“讓他們先自己鬥一場再說。”
“等雙方反目決裂,法家不攻自破。”
“那時候再將殘兵敗將掃出朝堂,簡直大快人心!”
陳慶暢快地笑道。
“趙統領,我看你眉梢見喜,可是有什麼好事?”
趙崇向來與朝中文武保持著距離,輕易不踏足他人門戶。
今天隨著扶蘇一起過來,著實讓人意外。
“陳府令,上回你提起要開一家酒肆勾欄,刺探六朝餘孽情報,不知準備得如何了?”
趙崇一本正經地問道。
扶蘇笑著解釋:“父皇擴大了黑冰臺的權職,比以前更為重視監察文武百官動向,趙統領特意來向你尋計的。”
陳慶立時拱手:“恭喜,恭喜,趙統領真是簡在帝心,倍受陛下信重啊!”
“哪裡的話,原本就是分內之職。”
趙崇言語謙虛,可看起來還是掩飾不住喜意。
一屋子人有說有笑的時候,外面侍者通傳:章府來人,請家主去醉香樓赴宴。
“醉香樓?”
王芷茵驚訝片刻,臉色不虞。
“妹妹,可是有不妥之處?”
“章府,是章邯吧?”
嬴詩曼好奇地問道。
王芷茵猶豫了下,不悅地說:“醉香樓是咸陽最大的青樓妓館,達官貴人最喜歡的聲色犬馬之所。那裡……反正不是什麼好地方。
扶蘇作為大舅哥,神色最為尷尬。
相里奚和趙崇趕緊別過頭去,裝作什麼都沒聽到。
“什麼?”
陳慶作勃然大怒狀。
“章邯新官上任,不思如何署理朝政,居然流連勾欄,還要拉本官下水!”
“不行!”
“我必須要痛斥他一番!”
“殿下,你與我一道去。”
“老趙,監察百官乃是你的職責所在,你也跟著走一趟,定要叫他好看!”
面對相里奚的時候,他猶豫了下。
“老婦公,你剛上任工部尚書令,將來想拉攏腐蝕你的人肯定數不勝數。”
“與我們一道,看看章邯這個反面典型到底是如何自甘墮落的。”
“走!”
陳慶一揮手,大義凜然地走在前面。
扶蘇忍俊不禁,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。
趙崇、相里奚對視一眼,挪動腳步追隨在後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