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怕族人拼死抵抗,也總免不了被它們咬死、咬傷數十頭牛羊,驚走的牲口更是不在少數。”
“遇上年景不好,這樣的狼災足有兩三次。”
“我們以白狼為名,最怕的就是遇到白狼之災。”
陳慶點了點頭,並沒有多少同情心。
物競天擇,弱肉強食。
狼吃人,人吃狼,只在強弱之分。
“公主殿下特意安排你來咸陽,恐怕不止想要一些閨房物品吧?”
陳慶抿了口酒水,漫不經心地問。
“小人確實有一些私心,想要替部族採買些鐵器。”
扎西尊珠酒意消散了幾分,謹慎地回答。
“原本巴蜀商家還會向雪山中輸送一部分鐵鍋和器具,可最近……有能耐去雪山的商隊已經不在了。”
“樂平公主人是極好的,可她又說了不算。”
“將軍那裡售賣的鐵器價格極為昂貴。”
陳慶暗道一聲臥槽。
沒記錯的話,卓家之前往羌地走私鐵器,一口鍋換十匹馬或者八頭牛。
那辛嶽到底賣多少錢,才能讓頂真覺得貴?
陳慶逐漸露出打量大冤種的眼神。
誰宰不是宰?
就憑辛家那點小身板,我分一杯羹又能咋地?
“鐵器好說。”
“本官執掌內務府,轄下有冶鐵司,日產鐵料近萬斤!”
“你要多少?”
“十萬斤夠不夠?”
扎西尊珠震驚地瞪大了雙眼,隨即狂喜道:“夠了夠了!”
突然他又畏怯起來:“大人,白狼部沒有那麼多的牛馬來換。”
陳慶禁不住發笑:“沒有牛馬也沒關係。”
扎西尊珠後背發寒,悚然一驚。
“大人,您想要什麼?”
陳慶前傾著身子:“據你所說,羌人分佈在群山峻嶺之間,互相之間並不統屬,也無甚同族之情。”
“那……白狼部要是有了鐵製兵器,攻破幾個周邊的部落不費事吧?”
“本官心胸豁達,一向不挑食。”
“只要是能幹活的,都可以送過來。”
“內務府照單全收。”
扎西尊珠終於知道剛才那異樣的眼神是什麼意思。
陳府令應該是想說:你不就是牛馬嗎?
此人果真如樂平殿下所說那般道德淪喪,心性歹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