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天……
所有人都巴不得我死!
張良落寞地轉身離去。
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?
扶蘇久居咸陽,他怎麼會對楚地的狀況如此清楚?
一來就拿捏住了項家,迫使他們與我反目成仇。
張良感覺冥冥中有隻看不見的黑手,在暗中操縱著一切。
那種被毒蛇凝視般的危機感始終縈繞不去。
“陳慶……”
張良覺得自己不會猜錯。
能做出這種事的,非得是前反賊陳慶不可!
“失之交臂呀!”
若是早一步與之相逢,邀其共襄大事,該是何等愜意!
——
夜色闌珊,星星點點的火把匯聚成一道壯觀的長龍。
馬蹄落地聲,甲冑撞擊發出的清脆金屬音響徹了整個城池。
大地微微顫動。
殷通率領所有郡兵、衙役,以及當地各家豪族組成的龐大陣容,出城二十里把扶蘇迎了回來。
“諸位辛苦了。”
等前方的隊伍停下,扶蘇遠遠地看到一座佔地頗廣的大宅坐落在城外,燈火通明人聲鼎沸,頓時明白到了地方。
“下官豈敢言苦,苦的是殿下一路舟車勞頓。”
“東海郡實在不像話,竟然在治轄內出了此等惡事!”
“殿下放心,下官就算不眠不休,也要護得您的周全!”
殷通大義凜然地說道。
陳慶靜靜地打量了很久,回想起他的身份,差點被逗笑了。
這就是那個主動邀項家起兵造反,結果被一刀砍了腦袋的小丑?
“殷郡守忠心任事,殿下自然看在眼裡。”
“可此時我等人困馬乏……”
陳慶沒打算現在就收拾他。
這場大戲缺了他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?
“下官明白。”
“項公,還不快安排殿下歇息。”
殷通自以為旁人不知他的底細,殷勤地奔走安排。
項家準備了一天,早就把那些犯禁的武器兵甲、練兵場地收拾整齊。
扶蘇在兵士的拱衛下,徐徐朝著項家大門行去。
“雖然是隻身把龍潭虎穴闖,千百萬階級弟兄猶如在身旁。
任憑那座山雕兇焰萬丈,為人民戰惡魔我志壯力強。”
陳慶哼著智取威虎山的小調,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。
到底是累世的望族。
光是這高牆深院的大宅,就不是一般鄉間的地主豪強能建起來的。
再者項家的後輩子弟雖然人人一副老實巴交的面孔,可衣袍下的體型仍舊能看出個個都是身強體壯之輩。
這就是世家豪門的底氣呀!
陳慶暗暗嘆息。
他要是有這種根底,何至於提早敗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