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
陳慶打量著對方的背影,不由發笑。
先前扶蘇被髮配北地的時候,沒多少人掛懷。
哪怕他被始皇帝召回咸陽之後,願意投效的人也不多。
一個個都端著架子,暗地裡琢磨著扶蘇哪天又會被陛下發配出去。
嘖嘖。
如今扶蘇的地位愈發穩固,全都開始坐不住了。
“先生,我們走吧。”
扶蘇無奈地搖搖頭,嘆了口氣。
“殿下,自古以來都是錦上添花者眾,雪中送炭者少之又少。”
“你等著看吧,今後宜春宮必定門庭若市,前來巴結你的人數不勝數。”
陳慶信誓旦旦地說道。
扶蘇苦笑著說:“來者便是有先生十分之一的本事,本宮也倒履相迎。就怕……來的都是攀附權勢,濫竽充數者。”
兩人說話的時候,一道熟悉的人影急匆匆走來。
“我怎麼瞧著像是家裡的管事。”
陳慶疑惑地望著對方。
“參見殿下。”
“大人,方才有一名衣衫襤褸的乞丐暈倒在門外,嘴裡不停地念著要見您。”
“小的不敢耽擱,特地前來稟報。”
管事躬身說道。
“乞丐?”
陳慶皺起了眉頭。
剛調侃完扶蘇,難道他也有什麼故舊親朋前來投奔了?
“先生,咱們回去瞧瞧吧。”
扶蘇好心地勸道。
“走。”
陳慶迅速和他上了馬車,朝著宜春宮的方向駛去。
——
“我找到礦了……”
“陳東家,我要房子、田地,我不要當野人了。”
“我要當大官。”
一名渾身髒汙,蓬頭垢面的男子躺在榻上,雙目緊閉,嘴裡不停唸叨著什麼。
御醫吩咐侍者在其額頭上蓋了塊溼毛巾,把過脈相後,嘆息道:“無論你想要什麼,總要先有命活下去再說。”
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後轉過頭來,連忙站起身:“參見太子殿下,見過陳少府。”
“陳東家。”
或許是熟悉的名字激發了身體的潛力,發著高燒的野人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“我找到礦了!”
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,下意識伸手去摸懷裡。
“找到什麼礦了?”
驚喜來得太過出乎意料,陳慶雖然心中有了答案,還是不大敢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