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人去取碗筷,既然陳卿一番好意,不可辜負了他。”
宮內的侍女迅速取來了餐具。
王翦年紀大了,蒙毅是個四體不勤的文臣。
兩人陪著始皇帝商議國事小半天,聞到雞湯味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。
“這便是地精嗎?”
蒙毅記恨陳慶搶了兄長的頭功,用筷子夾起一塊何首烏切片,仔細端詳著,面露疑慮之色。
“趙統領,可曾查驗過了嗎?”
他轉頭望向站在一旁的趙崇。
“回稟蒙上卿,陳慶在家中已經吃過一碗,故而小人未再多事。”
趙崇不動聲色地說道。
嬴政、王翦、扶蘇同時抬起頭,神色各異。
“回稟陛下。”
“微臣也不知地精燉雞可行否,因此先嚐了一口。”
“效果……還不錯。”
陳慶一進來的時候,臉色就顯得十分紅潤。
此時雙目灼灼有光,精神格外健旺。
你麻麻的!
難道還真讓那夥野人說對了。
吃啥補啥!
心裡一股邪火直冒是咋回事?
他的眼神總是忍不住溜向站在門口的宮女,對方婀娜的身材,溫婉淑慧的樣子似乎格外動人。
“陛下萬金之軀,為安全起見,請陛下慎用。”
陳慶暗自叫苦,可別給皇帝爺倆吃出什麼好歹來。
“不礙事的。”
“寡人相信,陳卿必然不會有加害之心。”
嬴政還沒說話,扶蘇就喝了兩口下去,還滿意地直點頭。
既然如此,他也就放寬了心態。
好歹是自己的女婿,也不算外人。
況且陳慶向來膽大妄為,這般行徑也不算出格。
一屋子的人吸溜吸溜喝起了雞湯。
陳慶來的時候用厚麻布包裹著陶罐,此時雞湯溫度適宜,喝起來又香又暖身。
蒙毅雖然心中有芥蒂,但是忍不住肚子裡的饞蟲,三兩口就把雞湯喝乾了,又捏起一塊雞肉啃了起來。
嬴政吃過東西,精神看起來好了些許。
“陳卿,你方才說派人入山尋礦,可找到了嗎?”
他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找到了。”
陳慶鄭重地點點頭:“微臣找到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。”
“有了它,配合上火藥,從此大秦東西南北,高山深谷,皆是坦途。”
“千八百里路程,朝發夕至。”
“即使是最偏遠的國境,日夜兼程,十日內都可抵達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嬴政就扔掉了手裡的雞胸肉。
“你快詳細說說,到底是何物如此神奇?”
“它真能做到你說的那般嗎?”
限制住大秦帝國版圖的,不是軍隊的武力,也不是始皇帝的威信和權柄,而是滿足大軍糧草補給的運輸問題。
蒙恬徵匈奴,連戰連捷,闢地八百里,打得匈奴不敢南下。
但也僅僅就是八百里之地了。
再往北都是荒無人煙的草原,想要把糧草運輸過去,十成起碼損耗掉九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