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陳慶多行無禮狂悖之舉,但起碼沒白嫁個女兒給他。
有了好東西第一時間就想著送入宮中。
馬車上不光有豔麗的橙紅色玻璃,還有莊重大氣的棕黑色,溫潤宜人的淡綠色,以及視若無物的純淨玻璃。
始皇帝恨不得現在就回去拆了御書房,四面全部以玻璃裝飾。
那該是多麼的壯觀,多麼的華彩!
古往今來,誰能企及?!
“陛下……”
趙崇臉色煞白,彷彿受到了很大的驚嚇,囁嚅著想說什麼又不敢說。
“嗯?”
始皇帝淡淡地瞄了他一眼。
如此的大喜事,你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呢?
“那好像不是去往宮中的道路。”
趙崇支支吾吾地小聲提醒。
嬴政剎那間呆立原地。
他仔細看了一眼馬車的去路,又回頭望了一眼咸陽宮的方向。
差得實在有點多,想繞路都繞不過去。
突然,視線中一座巍峨聳立,卻樣貌醜陋的高樓映入眼簾。
直覺告訴他,那是車隊最終的去向。
趙崇深深地垂下腦袋,根本不敢去看始皇帝的臉色。
酷暑天氣,他卻如同置身冰窖,渾身直起雞皮疙瘩。
“回宮!”
嬴政咬牙切齒地喝令了一聲,拂袖就走。
趙崇偷偷抹了把汗,連忙追隨了上去。
陳慶這廝怎麼想的?
內務府造出這等寶物,居然不想著先獻給陛下,反而大張旗鼓送往銀行去了!
你真把皇家內務府的東西當成自己家的啦!
嬴政乘興而去,敗興而返。
回到咸陽宮之後,臉色鐵青地疾步而行。
周圍的侍者婢女見勢不妙,紛紛縮著身子肅立在牆邊,不敢靠近。
“陛下。”
鄭妃笑意盈盈地迎上前來:“詩曼命巧手工匠做了些精巧的皮具,你快來看看。”
“難得她有心,還專門給你做了條大革。”
“陛下……你怎麼了?”
“誰惹得你動怒?”
她走近了才發現嬴政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嘴角時不時抽搐,顯然已經在爆發的邊緣。
“你生的逆女!”
“還有她的好夫君!”
“寡人恨不得車裂了他!”
嬴政再也無法維持平靜,如同暴怒的猛虎般咆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