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騰幡然醒悟。
“雷侯教訓的是。”
“錢糧還缺多少?”
“此物大有用處,無論花多少錢都值得。”
陳慶哂笑著問:“真的?”
“本侯要說再來五十萬貫,你不心疼嗎?”
寧騰痛快地說:“莫說五十萬貫,即便是百萬貫,它也值當!”
“田少府儘管放心,本官把話放在這裡。”
“它若是每日所產與人力持平,賞千金!”
“快上一倍,再加千金!”
“無論它有多快,本官的賞錢絕不會短缺了一分一毫。”
“萬金相贈,亦不是難事。”
陳慶和田舟倒是還能保持鎮定,但是幫忙打下手的徒工忍不住發出震驚的吸氣聲。
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自己平日裡敲敲打打的機器會價值萬金!
“寧內史,這話本侯可聽在耳中了。”
“你要是虧待了內務府的諸位高才……”
陳慶掏著耳朵打趣道。
寧騰爽快地說:“今日本官就把賞金送到您的府上。”
陳慶略微訝異,忍不住說:“其實解決了紡織的難題,更為關鍵的還是原料。”
“麻確實不值錢,但無論什麼東西用得多了,價格必然飛漲。”
“之前奴隸和大牲口先漲了起來,然後各種物料跟著水漲船高,到最後連糧食都跟著漲了。”
“本侯就怕水力織坊開始運轉……”
寧騰豪氣干雲:“雷侯無須過憂。”
“苧麻不挑地力,不挑水肥,最好養活不過。”
“無論田間地頭,房前屋後,灑上種子就能活。”
“哪怕山野林間,都時常能看到大片的野麻。”
“本官挑些便宜的山地,種上百萬畝都不是難事。”
“如此可足夠使用了嗎?”
陳慶目光復雜地打量著對方。
以前還是小瞧這廝了!
家底之豐厚,完全不輸蒙家、王家等累世豪門。
天下最為繁華的京畿首府長官嘛!
這些年到底撈了多少好處?
金娘忽然悄聲說了一句:“麻布產出如此巨大,能賣得出去嗎?”
寧騰心情正好,笑著回道:“姑娘行走在外時,可見過黔首百姓衣衫襤褸,補丁摞著補丁?”
“他們為何如此?”
“難道是不想穿新衣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