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說什麼就說,別吞吞吐吐的。”
陳慶不耐煩地說。
“諾。”
“大人,火藥的需求越來越大,物資倒還充裕,只是人手方面……十分緊張。”
鶴仙翁正色回稟道。
“人手緊張?”
“我把俘虜的匈奴都安排了過來,太子殿下也調集了不少人。”
“難道是因為水車還沒搭建好的緣故?”
陳慶朝著遠處的河道看了一眼。
相里奚的徒弟帶著大批民夫正在組裝水車。
河水冰涼刺骨,民夫們一批批的下去挖掘河道,一刻鐘的工夫就要進行輪換。
要不是因此拖延了進度,水力磨坊早就完工了。
“大人,缺的不是普通民夫呀!”
“火藥易燃易爆,而且威力極大。”
“似提煉、調配這等精細活,非得熟知丹術之人才放得下心。”
鶴仙翁意有所指地說道。
“哦,原來是缺了你的怨種同行。”
陳慶轉頭看向扶蘇:“趙統領不是負責此事嗎?怎麼這些時日都不見增添人手?”
“這……”
扶蘇也說不出答案。
鶴仙翁猶猶豫豫地說:“小人聽新來的談論,前往咸陽獻藥的方士只進不出,此事傳得沸沸揚揚。”
“除非膽大包天或者利令智昏者,其餘各地方士都紛紛閉門隱居,找地方躲藏了起來。”
“恐怕再想如以前那般……”
他語氣沉悶,心情十分複雜。
曾幾何時,他也是那群大怨種裡的一員,懷揣著榮華富貴的夢想,踏入了咸陽。
然後就遇到了陳慶這個心黑手毒的,還有陛下……
“原來如此。”
陳慶摩挲著下巴,不由犯起了難。
方士和淳樸百姓不同,他們有文化、有眼界,個個都是滿嘴跑火車的大忽悠。
一看苗頭不對,誰還會傻乎乎跑到咸陽城來獻藥?
“你先把人都叫過來,本官自有辦法。”
陳慶很快就有了主意。
“諾。”
鶴仙翁作揖行禮,小跑著去招呼人手。
不多時,三四十個面色愁苦的方士小心翼翼地聚集過來。
“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“見過陳少府。”
眾人紛紛行禮。
如果是以往,他們這等人遇見達官顯貴,恨不得使出十二分的本事,以獲得大人物的青睞。
可此時面對扶蘇和陳慶,所有人都瑟縮地垂下了頭,好像生怕被人賣了一樣。
“吾乃雷火司少府,爾等可認得本官?”
陳慶站出來朗聲說道。
“小人知道。”
“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