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不為所動:“我看你才是作死!”
“今日的酒宴是你擺下的,殿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滅你滿門夠了嗎?”
“我和老趙作陪,人頭落地能抵償的了嗎?”
章邯臉色的笑意消失無形,沉默著垂下頭去。
月柔驚慌得小臉發白,顫顫巍巍地摘下了自己的髮簪,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。
陳慶一入手就覺得不對。
太輕了。
她初登場的時候,陳慶偶然間一瞥,就覺得這根髮簪造型華麗繁複,十分惹眼。
轉念一想,卻覺得它極為適合做成刺殺的暗器。
沒想到居然是木頭做的。
仔細打量了會兒,簪子尖端也沒塗抹毒藥什麼的。
“還給你。”
陳慶這才把髮簪丟了回去:“未得許可,誰再敢靠近,丟了性命可別怪我!”
“諾。”
月柔慌慌張張拿著髮簪,一瘸一拐地退了下去。
相比登場時光鮮亮麗的模樣,此時顯得格外狼狽。
“唉……”
扶蘇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原本大家開開心心的飲酒作樂,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情,頓時情緒低沉。
“木頭的?”
陳慶還在皺眉苦思,突然又覺得不對。
“月柔是醉香樓的頭牌吧?”
“怎麼連根金銀的簪子都用不起?”
趙崇下意識望向章邯:“可是你提前叮囑過了?”
“本官……”
章邯仔細想了想:“倒是提前吩咐過,今天要招待一名貴客,千萬不能出了差錯。”
“醉香樓來往的公卿貴胄也不少,他們知道規矩的吧。”
陳慶認真的盯著趙崇:“老趙,你派人盯著點,小心無大錯。”
“嗯。”
趙崇給手下的人打了個手勢,對方靜悄悄的退了下去。
“罷了,今日就至此吧。”
扶蘇已經沒了繼續飲酒的興致。
章邯自然不敢違逆,便叫來老鴇準備馬車。
茫茫夜色中。
陳慶和扶蘇共乘一架馬車,誰都沒說話。
氣氛稍顯沉悶。
“先生……”
扶蘇主動開口。
“你是怪我今日唐突了?”
“不該疑神疑鬼?”
陳慶抱著膀子,漫不經心的說。
“不是。”
扶蘇立刻否認:“本宮只是想說,一名女子淪落青樓,本就境況悽慘。再有這般狀況,能否寬容體諒一些?”
“哈!”
陳慶忍不住發笑:“我對自家婆娘寬容體諒,那是理所應當。”
“歡場作樂,為何還要如此?”
“她要是與我春宵一度,我得了好處,自然會寬容體諒。”
“只不過跳跳舞,賣個笑,憑什麼?”
“榜一大哥也不是這麼當的。”
他拍了拍扶蘇的胳膊:“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,微臣照樣義無反顧。”
“殿下,你要是見得多了就知道……”
話未說完,街道上就傳來噠噠的馬蹄聲。
夜深人靜,敢在大街上縱馬奔馳的非常少見。
陳慶隱約在夜色中看到對方模樣,輕輕一笑:“還真讓我猜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