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了千把貫,賭回幾十貫的東西,你還能笑得出來?”
嬴詩曼不忍心見王芷茵受到訓斥,插口道:“夫君,我們正要跟你說這回事呢。”
“蒙彩獲利不菲,城中一個攤子,哪怕沒有豪客出手,每日裡進項也不下千貫。”
“就連進城採買的鄉下富戶,也願意買上一手。”
“即使不中,也無傷大雅。”
“而彩人卻能積少成多……”
陳慶毫不猶豫地擺手:“夫人不必再說了,我們不做這種生意。”
“蒙彩?”
“我看十有八九是蒙毅搞的鬼!”
王芷茵被責罵了一通,小嘴兒撅得老高。
她反駁道:“蒙家好歹是豪門世家,怎麼看得上這種小生意。”
陳慶冷哼一聲:“這可不是什麼小生意。”
“蒙家缺不缺錢,我比你更清楚。”
“對了,上三彩、下三彩全中,那就叫滿彩對吧?”
“可有人中過?”
王芷茵回憶了下:“有!”
“有個西域來的坡腳胡商中過!”
“聽說此人有妖術,能洞徹視物。”
“他昨日中了滿彩,半條街的人都跑去看熱鬧。”
陳慶皺起眉頭:“西域來的跛腳胡商?長得什麼模樣?”
王芷茵一攤手:“我哪裡知道,都是聽別人說的。”
“好像……是個頭上纏著一堆布的人,打扮十分古怪。”
“不過他有兩個護衛是秦人,樣子十分兇悍。”
“若非如此,恐怕也沒辦法拿著大筆彩金全身而退,非得被人半路劫掠不可。”
陳慶心中漸漸有了猜測。
包著頭的跛腳胡商,還有兩個兇悍的秦人護衛。
只有他們才中了滿彩。
恰好蒙甘的親兵剛從西域回來,而且是蒙家的心腹干將,這特麼也太巧了吧!
“蒙彩攤子晚上還開嗎?”
陳慶簡直被恨得牙根癢。
蒙毅怎麼這麼能整花活呢?
連這麼缺德的辦法都能想得出來!
“開呀。”
“要開到宵禁的時候呢。”
王芷茵無精打采地回答。
“好,那為夫也去搏一搏。”
陳慶站了起來:“阿菱,把我的大氅拿來。”
嬴詩曼察覺不對,擔憂地問:“夫君,你要幹什麼?”
“夫人,入冬後至除夕前,百姓稍得一絲安閒。”
“手頭若是寬裕,便開始一樣樣採買過冬祭祀的物資。”
“偏有人盯上了百姓手裡的那點錢,想盡千方百計也要給他們搜刮乾淨。”
“你覺得博輸了一次無傷大雅,但那可是他們一家老小的柴米油鹽啊!”
陳慶堅定地說:“為夫不能放任不管。”
“今天就去破了他的戲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