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差點被氣笑了。
真是窮在鬧市無人問,富在深山有遠親。
我有空跟你猜謎語?
他不耐煩地揮了下馬鞭,催促坐騎前行。
“哎哎哎!”
“陳府令就不聽聽在下想說什麼嗎?”
來者追在馬屁股後面,著急地喊道:“陳府令,在下有位朋友,想跟你談一樁大買賣。”
“最近咸陽修了水泥路,公卿勳貴對此求之若渴。”
“在下保證拿出足夠的價碼來……”
陳慶勒住了馬韁,目光嫌惡地問:“你那個朋友,他玩一款開放性世界遊戲嗎?”
什麼世道啊!
水泥緊俏還用你說?
打它主意的人不計其數,但是敢擺明車馬講條件的人卻一個也沒有。
沒有大資本,你玩得轉嗎?
沒有足夠的背景,你玩得起嗎?
“什麼遊戲?”
來者莫名所以地望著他。
陳慶搖了搖頭,只把對方當成一個痴心妄想的野心家,根本懶得搭理。
“叔叔留步!”
又一個年輕人從馬車上躍下來,急匆匆跑了過來。
“咦,我哪來的好大侄?”
陳慶忍俊不禁。
這年頭誰都能跟他攀扯上點關係了嗎?
但仔細一瞧,他忽然覺得對方有點眼熟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家父李信,見過陳叔叔。”
李超恭敬地作了個揖。
陳慶心思電轉,腦海中瞬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。
李信有意插手水泥經營?
蒙、王兩家都沒開口,他憑什麼?
對了!
烏孫國!
陳慶靈光一閃,想到了答案。
李信這廝有本錢啊!
人家現在是徵西大將,剛滅了一國,將來還會繼續滅掉幾十個國家。
哪怕大頭要進奉宮中,可光是搜刮來的湯湯水水,也足夠他富可敵國了。
“原來是超兒賢侄。”
“你來怎麼也不通傳一聲,叔叔再忙也會騰出空來,怎好叫你久候。”
陳慶躍下馬來,笑容和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叔叔折煞小子了。”
李超目光謹慎地四下掃視,一副生怕被外人看見的樣子。
陳慶心中瞭然。
這種私底下的交易,沒談妥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尤其是李信出征在外,最怕遭人背後攻訐。
“超兒快進來坐。”
“這位是……”
陳慶把目光投向富態的中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