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認真地說:“並非與男女有關,哪怕今天在場的是身經百戰的軍中宿將,我也是一樣的說辭。”
王菱華好奇地望著他:“扶蘇常誇你有經天緯地之才,莫非其中關竅晦澀難懂,無法與外人言說?”
陳慶緩緩點頭。
“我家鄉有一句俗語:領先時代半步的是天才,領先時代一步的是瘋子。”
“而我,大抵要被稱作‘異類’。”
“從內務府開始供應新式軍械以來,凡是上門的,無一不是要求更快的刀劍、更堅固的盾甲。”
“少有的會多要些火藥、竹筒炸彈。”
“關心火器發展進程的,一個都沒有。”
說到這裡,他黯然嘆息一聲。
“初始時,我甚為鄙夷。這群人眼界短淺,瞧不出火器的厲害。”
“後來我才明白,他們哪裡是看不出,而是想把腦袋埋進沙土裡故作不知。”
“上千年來,大軍作戰無非刀槍劍戟,互相劈砍戳刺。”
“他們身強體壯、驍勇善戰,在戰爭中脫穎而出,掙得了榮華富貴、封妻廕子。”
“秦軍被稱作虎狼之師,打遍天下無敵手。”
“只要給他們供給更好的兵甲,他們就能一直保持常勝不敗。”
“這樣下去不好嗎?”
“無論對國家、朝廷,或是對他們個人,哪怕是我,都沒有任何損害。”
陳慶自嘲地指著自己:“但我這個異類卻不願如此。”
“我處心積慮,想要打破你好我好他也好的局面。”
“他們不視不聞不言,我偏要用萬炮齊發、長槍如林來打破他們的妄想!”
“故此,多說無益。”
“我口不曾言,但長槍大……大大大……”
他忽然打起了磕絆,目不轉睛地盯著王菱華身後。
或許是皇孫餓了,哼唧著用小腦袋在奶孃身上亂拱。
對方不敢怠慢,立刻敞開衣襟,微微側身露出規格嚴重超標的奇尺大乳,細心地侍弄起來。
“大什麼?”
“妹婿你快說呀。”
王菱華聽到盡興處,忍不住催促。
“長槍大……炮會替我說話。”
陳慶心不在焉地回答。
王芷茵對他的秉性再熟悉不過,猛地回過頭去。
“陳慶,你好……好能說會道。”
“姐姐,我們今日還有別的事情。”
王芷茵狠狠地瞪了陳慶一眼,上前拉著他的胳膊,不由分說拽著他離去。